夜羽將甘寧送至英雄樓大廳門外,在甘寧連聲道“留步”的話語中駐足觀望甘寧遠去的背影。
他心頭想起甘寧的遭遇,頗為慷慨。
亂世之中,不少人才雖然都想大施手腳,立下一番能夠功成名就的大事業,但迫於條件,隻能滿腔遺憾而已。
甘寧還算得上是其中的幸運者。
很多人,在剛剛露出稍許鋒芒的時候,就受到致命的打擊,從而一蹶不振或者是直接遭遇非命。
特別是一些傲才伺物之人,在亂世中更容易遭受挫折。
甘寧之所以要北上中原,也許是想要緩和一下這幾年的遭遇而帶來的挫折感而已。
世界上有相當部分人,在遭遇挫折的時候,往往會先主動地退一步,在暗中養精蓄銳,等待重新振興的時機。
甘寧也許就是這樣的人物。
當然也有的人物是越挫越勇,但即使是那樣的人,在每次遭遇挫折的時候,至少也會需要一個心理的緩和期,等待自己的低落情緒逐漸穩定之後,才能夠越戰越勇。
夜羽直等甘寧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時,才若有所思地轉身朝英雄樓的大廳行去。
他剛剛踏出兩步之後,心中卻驀然一動,飛速轉身望向街上。
一條矯健的身影,映入夜羽眼中,讓他不由地雙眼一亮。
那人看似一名隨處可見的行人,隨著大街上的人群緩緩而行,但落在夜羽眼中,卻能偶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不尋常處。
他的腳步,完全按照固定的頻率,仿佛沿著一條無形的直線一般,不緊不慢地前進。
而且他每次踏出的一步,間隔的距離,竟然完全相同。
夜羽更是清楚地看到當這人與一群擁擠而至的人群插肩而過的時候,雙肩微聳,以一種十分巧妙的技巧,將那群人分成對分的兩半,從他兩側經過。
而讓夜羽驚訝萬分的是,那些被這人以巧妙的勁道推向兩旁的行人居然渾然不覺。
這人僅僅從用勁的無比巧妙來看,就至少已經是江湖中一流以上的高手。
當夜羽的目光卜一落在他身上時,他便生出感應,朝夜羽望來。
他的目光如若實質,仿佛能夠透人心肺,在夜羽身上打量片刻後,然後露出訝然神色,接著緩緩搖頭,繼續前行。
夜羽心中一動,從英雄樓中疾步行出,緩緩跟隨在那人身後。
夜羽體力的真氣在丹田中的龐大真元的援助之下,急速流轉,大幅度地強化了靈覺,憑借這種奇特的感覺,數次都以一步之產地無比驚險地避過那人異常靈敏的警覺心。
倏然之間,那人在街旁一個販賣小兒玩具的小車前停下腳步,然後轉頭觀望。
夜羽心中一凜,卻依然裝做渾然不在意的模樣,朝著那人繼續前行。
那人眼內精光一閃,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夜羽經過自己身旁時,驀然低聲道,“尊駕為何一直緊跟著黃某?”
夜羽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詢問一般,大步繼續踏出了數步後,才轉身答道,“我原本在英雄樓中,見到像閣下這樣身手高明的人經過,大為心動,才忍不住跟蹤前來……”
“果真如此而已嗎?”那人神色一凜,沉聲反問道。接著渾身上下猛然爆發出迫人的氣勢,洶湧澎湃地超夜羽逼來。
夜羽直覺對方驚人的氣勢如驚濤駭浪般狂暴逼來,不得以運其全身功力相抗衡,同是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我隻是好奇而已……”
“接我一拳再解釋不遲!”那人低喝一聲,就那麼握掌成拳,一拳轟然擊向夜羽。
碩大的拳頭,仿佛舉重若輕般破空前進,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強勁無比的拳風,遠遠就已經讓夜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巨大威力。
同是亦讓夜羽認識到揮出這一拳者的深厚功力,實際上高出自己的真實實力至少兩三籌左右,足以與張飛拓拔野那樣的高手一爭高下。
夜羽心中暗呼厲害,卻哈哈大笑一聲,雙拳擊出。
對方此時功力完全釋放,剛猛無匹的拳勁仿佛一道龍卷風般集中,強大至令夜羽呼吸頓止。
如此拳勁,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夜羽的那聲長笑嘎然而止,仿佛就如被人卡住脖子一般無法發出聲音,怪異至極。
夜羽心頭想起以拳掌功夫見長的張魯,他擁有一身五米道的絕技,身手在江湖上也足以被列為一流高手。夜羽在隨張魯如蜀的時候,曾經與之切磋無數次,深知張魯的高明程度。
但在此人麵前,張魯簡直就如剛剛學成下山的初手一般,毫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