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武趕緊一轉身朝附近的花叢後一躲,心裏直犯嘀咕。“怎麼會是她!?”
他口中的她不是別人,正是方菲菲!
世間的事,有時候就是那麼剛好,方菲菲路過這裏的時候,也覺的口渴,便想進來買瓶水,剛買完就忽然覺的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放眼望去見人們都在那看熱鬧,於是便上前圍觀。
好死不死,恰巧陳小武也進來買水,雖說這其實沒什麼,隻是昨天那麼一鬧,頗顯得尷尬。陳小武抱著能不見就不見的死賴態度躲在了花叢後,單手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歎道:“這小妮子怎麼來這了?不會這麼剛好吧?難道……這超市是她家開的?”
小心翼翼的偷偷探出半個腦袋,陳小武左看右看的不見了方菲菲的蹤影,這才半蹲著慢慢站起來,再仔細一看,確實沒了。
他長長喘了口氣,心道:“估計她是走了,我還是趕緊的買瓶水吧,好在咱今天就跑了,不然以後天天麵對她得多傷神要命啊!這小妮子真是我的冤家,難道是上輩子欠她的?”
進了超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整個商場都空了,人們全都圍在了這裏。
陳小武伸長了脖子往裏瞧著,隻見那個壯實的男人越罵越凶,而老頭可能受不了了,一直想掙脫他的手,卻怎麼掙都掙脫不掉。
人們議論紛紛,有說男人這樣不對的,也有人說這老頭三天兩頭的來白吃,人家是做生意的,哪能不生氣。
陳小武稍微打量了下那男人,約莫二十好幾,短寸頭發,穿著黃色T恤藍色牛仔褲,背部還有富穀超市的標誌,一看就知道是超市裏的員工。
聽到人們的議論,陳小武有點疑惑。他原以為肯定是那個男人不對,可如果真有人三天兩頭吃白食,那誰受得了?原本這事不歸他管,可他偏偏是個好事的主,看著這挨罵的老頭頗像西子菜市場一個熟洛的老人家,再加上這次一離開,恐怕以後再也見不到那些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街坊老鄰居了,陳小武從心底莫名其妙的湧起了一陣憐憫。
對於西子菜市場,陳小武是有感情的,因為他大小就是吃著百家飯長大,人們看著他慢慢長大,他也看著給予恩惠的那些人緩緩變老。
想到這,他便立即上前去勸止,道:“我說這位兄弟,一個老人家能吃的了多少東西,何必罵的這樣凶啊?老大爺……”他側過臉,對老頭說:“老大爺,是不是沒錢吃飯啊?我請你吃好不好?”說著便要伸手去掏錢包,可轉念一想,自己也沒有現金啊,都是些不知道秘密的卡片,頓時尷尬的“呃”了兩聲,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在胸前擦了擦,笑嘻嘻的說道:
“呃這個……下次有空再請你哈,今天不方便嘿嘿。”
揪住老頭的男人一看他這樣便笑了,“沒錢還想裝好人?嗬嗬,你知道這老頭怎麼白吃的嗎?”
陳小武眨了眨眼,搖搖頭,心想一個老頭還能怎麼吃?這倒稀奇。
隻見那人一手放開看老頭,咬牙切齒的指著他道:“我們超市有免費試吃活動,放了一些零碎的食物,他倒好,每個種類一排接一排的吃,每天都來吃的光溜溜的。這還不算什麼,最可惡的是最近連續三天,他竟然自帶了白米飯來蹲點,簡直把這當成了他家食堂啊,你說氣不氣人?罵他?我沒打他算不錯的了。”
眾人一聽,竊竊私語起來,陳小武環視一看,都在微蹙眉頭的說都這老頭不厚道,哪見過這樣試吃的?
在沉吟片刻之後,陳小武笑道:“這有什麼,你都說了這是試吃,既然是免費的還能管別人怎麼吃麼?”
男人聽聞頓時張大了嘴巴,然後瞠目結舌地大聲道:“你說的倒輕巧,有見過這樣試吃的麼?雖說沒有明文規定隻能吃多少或者應該怎麼吃,但也不能這樣啊,這樣……這樣太不符合常理了嘛。”
“常理?切,如果隻追求常理你們還開什麼超市?還做什麼試吃?像十年前的小賣部一樣乖乖賣東西就行了,還搞什麼活動?”
“誒!你這人誰呀?我們超市關你什麼事?要是不想幫他付錢就滾遠一點,別妨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