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武完全可以肯定,這筆黑心錢定然又是被王自清和李兆明給私吞了,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一想到這個,陳小武便覺心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燒,生撕了李兆明的心都有了。
這兩個該死的王八蛋,簡直是眼睛掉進錢眼裏了,為了賺錢,什麼歪門邪道的手段都能搞的出來。
今天要不是林舒雅和李梅這麼一鬧,隻怕他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呢。
陳小武已經可以預料,超市裏死魚冒充‘活殺魚’這樣以次充好的現象絕不是個例,肯定還有其它商品也在這麼搞。
“看來自己有必要對超市進行一次全麵的、徹底的大清除行動,堅決杜絕任何偽劣產品進入超市。”
短短片刻間,陳小武心中已千回百轉,定下了自己的又一個計劃。
而麵對李兆明的步步緊逼和質問,他自始至終都一副泰然自若之態,淡淡道:“我是超市的員工,與超市的利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怎麼會跟我沒關係?莫不是在李經理心裏,超市的利益跟其他人都無關,就隻跟你自己有關?什麼時候超市變成是你私人開的了?”
他這話絕對是誅心之言,更是赤果果的挑釁。言外之意便是這超市不是你李兆明私人的,你也隻不過是富穀公司招聘來代為管理的一個打工仔而已,除了職位高點,跟其他人並沒什麼本質的不同,用不著在這裏耀武揚威。
“放肆!”李兆明果然被激怒了,當場拍案而起,怒目盯著陳小武,臉色陰沉道,“何宗,別給你臉不要臉。這裏是我的地盤,我想怎樣就怎樣,還輪不到你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來對我指手畫腳。”
頓了頓,李兆明猙獰一笑,陰森森道:“我宣布,從現在開始,你正式被開除了。”
陳小武微微錯愕的看著他,訝異道:“你真要開除我?”
李兆明冷哼一聲,麵露得意之色,神態傲然道:“是又如何?我才是這的經理,我想開除你就開除你!你能耐我何?”
“哦,這樣啊。行,既然你說要開除我,那就開除吧,我沒意見。”陳小武哦了一聲,神色不變的點點頭,仿佛隻是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緊要的事。
李兆明曾預想過,當自己用手中權力開除陳小武時,陳小武一定會憤怒的發狂,會大聲抗議,發泄不滿。
他甚至還設想過自己該用什麼方式狠狠羞辱陳小武,讓他知道誰才是這裏真正的老大。
然而,他想象中的場景一個都沒有出現。
陳小武不僅沒有憤怒和抗議,其情緒甚至可以說平靜的相當恐怖,好似被開除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
這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卻無處著力的感覺讓李兆明很不爽,但更不爽的是陳小武無視他的那種態度,實在太囂張太狂妄了。
瑪德,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也敢在我麵前囂張?老子他麻弄死你!
李兆明盯著陳小武的目光愈加陰沉,心中暗暗發狠,決意要把陳小武往死裏整,讓他嚐嚐自己的厲害。
他冷笑一聲,好整以暇的瞅著陳小武,陰陽怪氣道:“鑒於你今天的行為使超市遭受了巨大的損失,按照規定,你需要賠償三倍的損失金。扣掉你這四天的工資,你還要另外再補上一萬塊的損失費,限你明日之內交齊,沒問題吧?”
李兆明嘴裏說著,一雙蓄滿了得意驕狂之態的眼睛陰惻惻的看著陳小武,那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隻任人宰割的卑微螻蟻。
一旁的李梅聽到李兆明的話,顯然吃了一驚,表情極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陳小武,突然開口道:“李經理,我覺得這賠償不合理。”
“你說什麼?”李兆明愣了愣,以為這女人是要幫陳小武說情,頓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臉色鐵青道,“我做什麼決定,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閉嘴站一邊去。”
李梅沒想到自己才剛開口就遭到了一番劈頭蓋臉的訓斥,不禁大感尷尬,臉上表情像被冰凍了般僵滯不動,笑容比哭還難看。
陳小武輕輕瞥了她一眼,心裏有些狐疑,這個與自己發生過衝突的女人不會是想為他求情吧?難道是因為長得太帥而看上自己了?
事實證明,陳小武絕對是想太多了。
隻聽李梅緩和了一下緊張的心情,緩緩說道:“李經理,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這次他讓我們超市損失的不僅僅是那些活魚,而是我們超市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名聲和口碑,全都被他給毀了。這損失不可估量,根本無法用區區一兩萬塊來彌補,至少也得要一百萬的名譽損失費。所以我才覺得您剛才提議的賠償方案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