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總,您真的不見他們?”林淑敏看著何潤生離去的背影,向陳小武問道。
“當然要見。但並不是現在。”昏黃的燈光中,陳小武雙手負背,目光眺望遠方,淡淡說道,“偌大一個富穀公司在他手裏爛成了一鍋粥,你覺得他會一點責任都沒有嗎?反正我是不信的。就讓他再煎熬幾天吧。”
林淑敏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其實陳小武壓根就沒走,而是一直在暗中密切觀察何潤生的一舉一動。
說起來何潤生算是何威的伯父,但陳小武對何潤生並不熟悉,也不了解,更不知道他和真正的何威關係如何,所以他今天才讓林淑敏配合他演了這麼一出。
當然,真正的原因正如他方才所說,就是為了給何潤生一個小小的警告,讓他以後手腳最好放幹淨一點,老老實實的做人做事,否則就算他是親戚,照樣翻臉無情。
水至清則無魚,陳小武明白這個道理,想要讓何氏集團上上下下所有人一個都不貪,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他會盡量把這個可能性降到最低。至於那些貪得無厭的人,則是堅決打擊,決不手軟。
“忙了一天也累了,您先回吧。”陳小武看了眼神色疲憊的林淑敏道。
“那您也早點回家休息吧。”林淑敏點點頭道。
待林淑敏離開,陳小武扭頭掃了眼左前方的一個黑暗角落,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無聲的笑了笑,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超市。
“被他發現了?”黑暗角落中徐徐走出一道黑影,望著陳小武的背影,低聲喃喃自語,隨即冷笑一聲,嗤之以鼻道,“哼,就算你發現了又能怎樣,過不了多久,你就會一無所有,到那時,你隻不過是一隻隻配在我麵前搖尾乞憐的土狗而已。”
“何潤生,嘿嘿!”
一聲詭異莫測的桀桀怪笑,王自清清秀的麵龐驟然變得猙獰可怖,陰冷的聲音使得四周溫度都仿佛突然下降到了零度以下,陰森森的讓人感覺後背發涼,腳底生寒。
離開超市後,陳小武直接去市第二人民醫院看望了一下老夫人,見她情況不錯,這才很放心的回到了何家。
吃過晚飯,陳小武獨自學習了一會,又在院子中呆坐了片刻。
“明天又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啊!”仰望深邃的蒼穹,陳小武輕輕歎了口氣。
說心底話,他並不喜歡現在這種勾心鬥角的生活,整天都在忙活著怎麼算計別人,又要防著被人暗算,實在太累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當一個無憂無慮的敗家子,無所顧忌的盡情揮霍,把這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全都享受一次。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太過骨感,這等美事還是等他先在何氏集團裏站穩腳跟再說吧。
不過他現在倒是很好奇在明天的董事會上熊豪鈺和徐茂田等人會出什麼難題為難自己,為此,他足足考慮了兩個多小時,把能想到的種種問題都設想了一遍,並準備了相應的應對方案,這才拖著略有些疲憊的身體上床睡覺。
翌日,陳小武尚在睡夢中,隱約聽到門外似乎有爭執的聲音,凝神仔細聽了一下,他才聽出和自己女仆爭執的居然是何威的未婚妻方菲菲。
“這女人突然跑這裏來幹什麼?”
陳小武眉頭一皺,神智瞬間清醒了許多,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打開房門一看,打扮十分時尚靚麗的方菲菲正麵色不愉的跟其中一個叫彩霞的女仆爭論不休,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其實方菲菲長的不算太差,算的上是一個美女,隻可惜陳小武對她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尤其在知道這女人居然還在外麵勾三搭四後,心裏就隻剩下對她的厭惡。
“一大清早的吵什麼呢?”陳小武皺眉道。
“少爺,早!”一眾女仆見到陳小武,連忙彎腰行了一禮,齊聲叫道。
原本一臉不高興的方菲菲瞬間換上了笑臉,搖曳著身姿走到陳小武身旁,雙手挽著他的臂彎,甜甜笑道:“威哥,你起床啦?”
嘖嘖,這聲音那叫一個嗲,陳小武渾身雞皮疙瘩瞬間就掉了一地。
更讓陳小武無語的是,也不知道這方菲菲是不是為了故意向別人表明和他的親昵關係,幾乎是把他的手臂直接夾在了她胸部那道幽深的溝壑裏,那柔軟的觸感令陳小武都有些舍不得拔出來了。
男人早上的時候難免都會比較容易衝動一點,陳小武多少也產生了一點反應,還好他的意誌夠鑒定,及時把這股衝動壓了下去,然後不動聲色的把手從那道溝壑中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