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武撇撇嘴,很配合的解釋道:“如果不是你自己個人出,而是由公司出的話,那這錢就是大家的錢,憑什麼是你自己看著辦,其他人就不用費心了?難道這公司是你家開的,錢都是你說了算?”
他這最後一句話絕對是在故意嘲諷熊豪鈺,同時也是在告訴他,讓他認清楚這何氏集團究竟是誰家開的,誰說了算。
這是赤果果的羞辱!
實在太囂張,太猖狂了,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如此不留情麵的嘲諷羞辱自己!
熊豪鈺顯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紅的不停變幻,滿腔怒火噌噌噌直往腦門上冒,額頭青筋畢露,幾乎就要抓狂暴走。
其他人無疑也聽出了陳小武的言外之意,見熊豪鈺氣的肺都快要炸了,心中不由暗讚他這手實在高明,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熊豪鈺給狠狠踩了一腳。
“哼,既然何總與我的意見暫時不能達成一致,那這案子就暫且擱置吧,接下來我倒是有一個議題想跟諸位議一議。”熊豪鈺強自忍下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冷哼一聲,冷冷道。
陳小武見熊豪鈺主動把收購案撇到一邊,心中目的已經達成,也不欲把他逼得太緊,免得這家夥狗急跳牆,便想說幾句總結的話,然後散會走人,但熊豪鈺說的話卻讓他愣了一下。如果他沒記錯,會議文件上好像就隻有兩個議題吧。難道新議題是他臨時想出來的?
陳小武陡然想起了進會議室前熊豪鈺朝自己露出的那個詭異笑容,心中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恐怕熊豪鈺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備而來,而且還是專門衝著他來的。
眾人顯然也對熊豪鈺的話感到意外,紛紛扭頭望著他,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議題要提。
熊豪鈺沒讓大家等太久,冷傲的望了眼陳小武,一改方才的氣憤,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得意,神情慵懶道:“這議題其實很簡單,自從昨天何總向媒體曝光了富穀的問題後,我就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富穀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總得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承擔責任,才能給社會及民眾一個滿意的交代。所以我想和大家討論的是富穀總經理何潤生是否還適合擔任這個職位。”
嘩啦!
眾人聞言,皆是大吃一驚,沒想到熊豪鈺原來還暗中準備了這一手,而這個恐怕就是熊豪鈺之所以要求今天召開董事會的最主要原因了!
眾所周知,何潤生是何家的人,是何威父親的遠方表兄,現在熊豪鈺卻公然揚言要把他開除掉,這是在斷何家的臂膀,是對何家赤果果的挑釁,和對陳小武的報複。
更關鍵的是,富穀公司的問題已經鬧的人盡皆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何潤生無疑都是那個背鍋的最合適人選,而且他也必須承擔這些責任。
換句話說,開除何潤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就算陳小武有心想為他開脫也沒辦法。
好個一針見血的狠辣手段!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陳小武深邃眼眸瞬間眯成了一條細縫,緊緊盯著熊豪鈺,腦中心思直轉。
其實開不開除何潤生,陳小武一點都不介意,反正他跟何潤生也沒什麼交情,開除就開除了唄,重新找人來當總經理不就得了。
但陳小武知道問題沒有這麼簡單,一旦何潤生真的在熊豪鈺提出議題後被開除,那動搖的就是何家在何氏集團的人心,由此可見熊豪鈺的歹毒用心。
隻是他現在暫時真的想不出該用什麼辦法來阻止這件事,心情不禁變得莫名有些煩躁,深深吸了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轉頭看了眼淩芸和金耀世,試圖詢問他們有什麼辦法,可惜他們顯然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難道真的就要這樣被熊豪鈺得逞了?
陳小武心裏不甘心,眼角餘光忽然瞥到徐茂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心中一動,故作訝異的當眾將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看了眼手機屏幕,臉色霍然一變,急急對眾人做了個抱歉狀,一邊起身快步往辦公室外走,一邊對眾人致歉道:“不好意思,醫院緊急電話,我先接一下,你們繼續談。”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走出了會議室,順手還輕輕將會議室的門拉上,留下裏頭一群人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相顧無言。
誰也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陳小武竟然會突然來這麼一出電話遁。
更為可恥的是,大家分明看到他的手機屏幕是黑的,但他卻偏說有醫院緊急電話,這不是眾目睽睽之下瞎扯蛋,把大家當睜眼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