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此時的氣氛顯得既緊張又十分詭異。
明明是陳小武的秘書淩芸被張鬆給綁架了,心有顧忌不敢妄動的應當是陳小武,有恃無恐大張獅子口隨便開條件的當是張鬆才對,但現在情況卻完全反了過來,變成了陳小武氣勢咄咄逼人的威脅張鬆,張鬆卻投鼠忌器進退兩難。
“何總,你威脅我?”張鬆抬頭望著陳小武,沉聲問道。
“威脅你?嗬嗬,我看是你搞錯了吧。威脅我的人,難道不應該是你嗎?”陳小武嘴角微揚,冷笑道。
“莫非何總真的連你秘書都不顧了,也要和我徹底撕破臉?”張鬆眼神陰鶩道。
“那就要看你怎麼選擇了。”陳小武兩手插在口袋裏,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我這人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若犯我,我必讓他後悔終生。你若是願意就此放了我的女人,並當麵向她賠禮道歉,我可以就此不追究這件事。但倘若你不願意,那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頓了頓,陳小武眼眸倏然眯成一條細縫,寒芒閃爍,語氣森然道:“隻要你承受的起那個代價,盡管隨意。”
這是堂而皇之的恐嚇威脅!
張鬆一張老臉登時黑成了鍋底,他身後的一群小弟亦是群情奮湧,義憤填膺的盯著陳小武,臉上滿是怒容之色。
這家夥實在太囂張太狂妄了,竟然不僅要求自己老大放人,還要老大給他的女人當麵賠禮道歉,根本就是不把他們老大放在眼裏,實在太欺人太甚了!
這事要是傳了出去,那以後他們老大張鬆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嘩啦!
張鬆的一幹小弟憤怒之下迅速有了動作,個個如狼似虎氣勢洶洶的往前踏出一步逼向陳小武,仿佛隻要張鬆一聲令下,他們便會立刻毫不猶豫的向陳小武撲過去。
黃世的手下反應亦是不慢,不約而同的挺身而出組成一道人牆擋在了陳小武與黃世跟前,毫不示弱的與張鬆的人馬針鋒相對,頗有大戰一觸即發之架勢。
場上氣氛登時愈發緊張到。
陳小武與張鬆的目光亦在半空中劇烈相撞,仿佛有火星濺射,濃濃的火藥味不斷四散,空氣變得越來越膠著。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仿佛漫長的一個世紀,又像是隻過了短短幾秒鍾。
臉色陰沉的張鬆終於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斬釘截鐵道:“人,我可以放;但道歉,絕無可能。”
陳小武目光凜然,久久凝視他,旋即身子一轉,對黃世淡淡道:“黃叔,我們走。”
沒有半點猶豫和遲疑,走的異常幹脆利落。
張鬆瞳孔陡然劇烈一縮,身子唰的霍然站起,麵沉如水道:“何總,你別欺人太甚~!”
陳小武驀然扭頭盯著他,冷冷道:“若是我綁架了你的女人,你是否願意就此輕易了事?”
張鬆臉色一滯,到嘴邊的話登時咽了回去,足足與陳小武對視了片刻,才默然歎了口氣道:“好吧,我答應你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