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徐茂田那跟吃了蒼蠅一樣的難看表情,淩芸暗自輕歎一聲,為他默哀三分鍾,這家夥明明有點能力的,可惜卻站在了熊豪鈺那邊。
她現在是越來越了解陳小武的脾氣和個性了,對朋友如春風般溫暖,對敵人卻是如雷霆般無情,誰要敢招惹他,那就得先做好聲敗名裂的心理準備。
電梯裏一片尷尬的沉默,對徐茂田來說,每一秒鍾都是一種心靈上的艱難煎熬,尤其是陳小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總讓他莫名心悸,有種不祥的預感,仿佛陳小武有想使什麼陰謀詭計挖坑給他跳。
“徐董,看你滿頭大汗的樣子,很熱嗎?”陳小武決定在戲弄一下徐茂田,關切的問道。
“是有點熱,嗬嗬,不過沒事,一會兒就好。”徐茂田連忙抬手抹了一下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幹笑道。
“那就好。”陳小武點點頭。
徐茂田剛鬆了口氣,誰知陳小武又問道:“對了,徐董,自從梅伏海離職,你最近還有跟他聯係嗎?知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麼?”
徐茂田心頭一緊,不知陳小武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突然提起梅伏海,腦子裏迅速轉動,口中平靜的回答道:“最近事情比較多,都沒怎麼聯係,聽說他一直呆在家裏偶爾養養花,看看書之類的吧,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
“是嗎?沒想到他還會養花看書,還蠻有生活情趣的嘛。看來我當初提議讓他離開董事局是對的,否則他就享受不了這麼清閑的生活了。倒是徐董你,不知道喜不喜歡他那種清閑的日子?”陳小武深邃的眼眸若有深意的望著徐茂田,意味深長道。
徐茂田心中一凜,暗自揣測這陳小武不會是在敲山震虎,借梅伏海被迫離職一事來警告自己不要跟熊豪鈺為伍吧。
“何總說笑了,我現在還沒老呢,那種清閑的日子我可過不慣,還是先替咱們何氏集團多幹幾年再說,等老了以後有的是時間享受。”徐茂田故作鎮定的笑道。
“說的也是。徐董如今恰值壯年,正是一展抱負的時候,確實該為咱們公司多貢獻一點力量才對。”陳小武微微頷首,大加讚賞了一番,但緊接著,隻聽他話鋒一轉,淡淡道,“不過徐董,這世上無論什麼事可都要擦亮了眼睛看清楚再去做,否則萬一走錯了路,一不小心拐進了死胡同,那就是窮途末路了,想回頭都回不了,所以你可千萬要慎重,不要再重蹈覆轍,步上某些人的後塵。”
徐茂田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腦門後背冷汗狂流,心髒如打鼓般撲通撲通狂跳,隻覺陳小武的目光犀利如刀,令他窒息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陳小武在說什麼,更知道這可能是他對自己下的最後通牒,心情頓時說不出的沉重。
站隊!
這是一個自人類有史以來就始終無法逃避的問題,無論是在官場還是商場,永遠都存在。
站對了,那就是平步青雲,飛黃騰達,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站錯了,那就是傾家蕩產,家破人亡,從此萬劫不複,再無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