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臨秦州府
秦州府位於東勝國最北麵,屬於邊境之城。
再往北,便是終年氣候寒冷的落葉國;朝西,是神秘而又古老的仙林國;向東,是靠近東海之濱的扶桑國。
秦州府正處於這四國的邊境交彙處,雖不及京都、揚州這些地方綠意盎然、詩情畫意,但這裏人口稠密,客商往來,繁華程度在東勝國眾多州府中也算是大城鎮,隻是地理位置略微有些偏僻罷了。
正月初六,雪初晴。
由於隻攜帶了二十來張狼皮,白雲飛一行六人路上也沒有太多負擔,清晨經過星輝穀安然無恙,而中午經過亂石山時也並沒有遇上什麼山賊,下午時分六人就來到了秦州府西門上,由西門入城。
一進城,白雲飛就明白為什麼納蘭真昨晚上鬧嚷嚷的要跟著來秦州府了。
這秦州府事實上對白雲飛來並不陌生,因為他以前在遊戲裏也不是一次兩次來這城市裏逛過,但這個世界裏的秦州府顯然比原來世界的城市繁華多了。
西大街路麵寬闊,人來人往,販、客商、遊人絡繹不絕,時不時還有馬車、轎經過,當真是車水馬龍,一片繁華。
女人的性就是好奇好動,納蘭真看見街邊賣糖人糖葫蘆的、雜耍鳥禽的,都忍不住要跑過去觀賞戲耍一番,盡管口袋裏沒有銀子,那也得過去瞧瞧看看,至少不枉白來這秦州府一趟。
窮人總有窮人的快樂,隻要一瞧她臉上愉悅的笑容便可知。
苗人風和千衝背著一捆狼皮來到了一家懸掛著“利源雜貨”招牌的店鋪門口,看見苗人風和老板寒暄的模樣,白雲飛料定苗人風與這利源雜貨也是經常往來。
“一共二十一張狼皮,暫未風幹,不過也算是上等皮了!”長相頗是麵善的老板道,“苗兄弟,共計五分銀子,你看如何?”
苗人風道:“黃老板,我上次拖來十張豹皮你都出了五分銀子的價錢,這次二十一張狼皮怎的還是分兩銀子的價錢呢?”
千衝也趕緊道:“是啊,整整多出去十一張,難道現在狼皮不值錢了麼?”
黃老板看著苗人風和千衝不由得歎息道:“苗兄弟,千兄弟,你們兄弟倆和我老黃也打了這兩年的交道了,我知道你們是從月河村那麼偏遠的地方趕來的,這大冷的能獵來這新鮮狼皮委實不易,我並沒有給你們亂報價格,這狼皮若是一兩個月前能賣到我這來必然可以賣個好價錢,但是現在,它的確不值錢了!”
苗人風道:“何以見得?”
黃老板道:“前一兩個月氣尚暖,人們都還沒購買皮襖,此間已是九寒,該買的人已買,不買的人是無錢購買,你這皮我收下,即使師傅做出皮襖也無人可買啊,我出五分價錢買下,也不忍你們大老遠跑來徒勞而返,苗兄弟若是嫌價錢太低,盡可去別家鋪子出售,我絕無怪罪之言。”
一旁的白雲飛聽到這番話不禁暗自苦笑,這雜貨鋪老板做生意可當真了得,據實相告,全盤托出,即做足了人情,又賺足了銀子。
“這狼皮今年賣不出去,明年秋還不是一樣賣得出去!”白雲飛暗罵。
苗人風無奈的歎道:“好吧,五分就五分,多謝黃老先生了!”完,伸手接過黃老板遞過來的五分銀子。
白雲飛向千衝悄悄問道:“五分銀子能買多少糧食啊?”
千衝道:“大概也就五石吧!”
白雲飛愣道:“五石有多少?”
千衝也愣道:“就是五石啊!”
白雲飛哭笑不得,對於“石”這種單位他完全沒有概念。
見白雲飛一臉茫然的表情,納蘭真的回答讓他頓時明白:“這五石米要是熬成粥,頂多也就夠咱們村上人吃上兩!”
白雲飛聽得一陣歎息,窮苦人家不顧性命雪夜在叢林裏與惡狼作生死搏鬥,換來的勞動成果也隻夠兩口糧。
上對人類的不公在任何世界似乎都是一樣的。
這時苗人風拿出了那塊雪白的狼王之皮,向黃老板道:“黃老先生,你看這塊皮質地如何?”
黃老板一看見這雪白漂亮的狼王皮,眼睛頓時亮了,立即伸手接過撫摸著,就像是撫摸著情人的肌膚一樣,口裏不停的道:“好,好,好,好皮,好質地!”他一連出三個好字,言語之間神態很是激動。
白雲飛一見黃老板眯著雙眼的神態,他就不爽了,心裏暗忖:剛誇這廝誠實,一看到好東西就顯出了本來麵目,奸商?
黃老板連看都不看苗人風一眼,口中迅道:“五兩銀子!”
一聽這話,苗人風和千衝頓時麵露喜色,二十張普通狼皮居然不如這一張狼皮值錢,五兩銀子就可以買上五十石大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