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膝下有黃金。
白雲飛一直很信奉這句話,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鐵牛十多個人是跪就跪,而且還是跪在幾個丫頭麵前。
這島上生的所有事情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其實白雲飛並不知道,這島上的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身上的衣著決定著這個人在這島上的地位,像鐵牛他們這些“樹葉裝”的野人都屬於最低等最卑微的下等人了。
當然,這都是白雲飛後來才知道的。
一見鐵牛一行人跪倒在地,一個麵容清秀的藤甲女子走上前幾步,嬌聲道:“既然知道這裏是紫竹林大道就別在這裏擋路,你等下人還不快快滾到一邊去!”
鐵牛一聽如蒙大赦,趕緊磕頭道謝:“是是是,我等下人馬上就滾,馬上就滾!”完,他和眾人灰溜溜的爬到路邊去了,神態之間,他對這幾個女子顯然是畏懼之極。
白雲飛眼睛都看直了,這幾個女兵看上去都秀秀氣氣的,但言談之間神情卻是蠻橫無禮,這種奇事,若不是親見,他愣是打死都不敢相信。
這時,女兵終於看見了白雲飛,她忍不住嬌喝道:“你是誰?看見我們還不跪下!”
白雲飛笑了:“我是人,人看見人憑什麼要跪下?”
“大膽!”女兵柳眉一豎,看樣子馬上就要舉起長劍。
“且慢!”那個嫵媚的“公主”忽然走了上來,打量著一襲白衣的白雲飛,道:“你不是這島上的人?”
白雲飛也不答話,反倒是鐵牛爬上前,趕緊道:“他,他是我,我們明月澗的人!”完,他轉過頭向白雲飛使眼色,意思就是趕緊讓開,這些人惹不起。
白雲飛又笑了,他不是笑鐵牛膽子,而是笑鐵牛看來還不笨。
那公主微笑道:“他都能穿上這種上等料子的衣裳,怎麼可能是你們明月澗的人?”
這公主顯然也不笨,但白雲飛卻忍不住道:“怎麼?明月澗的人就不能穿衣服?”
公主傲慢的抬頭“哼”了一聲,道:“明月澗都是下等人,下等人怎麼能穿衣裳?”
白雲飛哈哈大笑起來,他幾乎笑岔了氣,這公主的邏輯簡直不可理喻。
所有人都驚詫的看著他,都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
等笑夠了,白雲飛才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不準人穿衣服的規矩,你們腦子是不是出毛病了?”
鐵牛的臉色變了,公主的臉色也變了,她冷冷道:“這人來曆不明,殺!”
白雲飛的臉色也變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看似高貴純潔的公主居然翻臉就翻臉,而且動不動就要殺人,這實在破壞了她留給他的好印象。
為一個女兵忽然一揮手,長劍就衝著白雲飛的胸口直刺而來。
白雲飛沒有動,因為長劍在半空中停住。
那女兵低頭一看,隊伍裏居然有個大漢爬出來死死抱住了她的大腿,口中大喊道:“你不能殺他,他是我們的……”
他話還沒喊完,隻聽得“噗嗤”一聲,那是利器刺入血肉裏的聲音。
這女兵的長劍居然一下子刺進了他的胸膛,他連慘呼聲都沒有出便鬆開了雙手倒地身亡。
“敢對女人無禮,哼!”那女兵惡狠狠的道。
鐵牛一群人嚇壞了,一個個都哭喊著爬了過去:“兄弟,兄弟,你醒醒啊!”
但他哪裏還能醒得過來?
鐵牛忍不住一下子把大漢抱緊,目光中充滿了憤怒與悲痛,但身子卻還是不敢動。
白雲飛緩緩的摘下了暗夜流光劍,他收起了笑容,冷冷道:“你未免太毒辣了些!”
女兵冷哼道:“廢話!”完,長劍一揮,劍尖再次衝著白雲飛胸膛刺了過來。
隻可惜她這一劍雖然刺得有模有樣,但遇上白雲飛完全不起作用。
隻聽得“哢嚓”一聲,長劍迅斷為兩截,然後一陣勁風拂過,女兵愣住了,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厲害的男人,對手那柄金黃色的劍莫名其妙的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甚至都可以感覺到這把金色長劍森寒冰冷的劍氣,這絕非普通利器。
一時間,她傻了,另外幾個女兵和公主也愣住了,在這個島上,這種情況她們還是第一次遇上。
白雲飛瞪著她,道:“你知不知道一個人死的滋味是什麼?”
女兵仍然捏著半截斷劍早就嚇傻,她哪還能反應過來。
白雲飛道:“我現在的話你最好照著做,否則我馬上割斷你的喉嚨,我到做到!”
白雲飛的聲音並不大,但口氣裏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嚴厲,任何聽到的人都不得不震撼於他這種氣勢。
他的確是憤怒了,就算殺人不眨眼的十一郎,也不會這樣隨便亂殺無辜,但這個清秀的女兵居然心腸如此毒辣,著實讓人憤怒。
白雲飛冷冷道:“跪下!”
女兵猶豫著,還是“撲通”一聲跪下了,因為劍鋒已經在她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輕微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