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晴的確沒有回去,她也的確跟著白雲飛到處走,沿著這蓬萊島的海岸線上行走。
白雲飛每天都會花四個時辰練習化功大法,上官晴就一個人孤獨的坐在海灘上看著他練功,但她自己卻一點不覺得孤獨。
白雲飛練得累了,才會停下來和眾人說兩句話,然後接過鐵牛他們找來的食物。
由於叛逃出城,蓬萊城已經把明月澗列為禁地,再也不提供任何食物與衣物,當白雲飛練功的時候,燕南來就帶領著眾人去狩獵。其實這島上根本就無獵可狩了,燕南來縱然武功再高可以彈石擊鳥,但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更何況現在是幾十個人要吃飯,鐵牛等人一天天的消瘦著,就連上官晴也消瘦了很多。
更糟糕的是上官秋虹為了尋找上官晴的下落,已經命令七大尊者帶領衛隊出城展開搜索,白雲飛這麼大一群人每天不但要為吃飯問題發愁,而且還要躲避著衛隊的搜索。
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若是在平時,上官晴別說難以忍受,根本就連一天都忍受不下去,但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她居然忍受了下來。
天底下所有女子的心思都是相同的,她們為了心愛的人,往往能做出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忍受常人之所不能忍受。
就像很多的成名高手一樣,她們忍受的寂寞甚至不遜色於這些高手。
上官晴忽然覺得這一個多月的日子,她又長大了許多,她已是一個女人,而不是一個女孩子,有的人雖然好幾十歲了但她永遠是個孩子,有的人雖然很年輕但她卻已經老了。
這世上唯一能令人年輕的就是愛情。
夕陽又漸漸的染紅了海天。
燕南來從遠處的岩石上掠了過來。
“白兄,進展如何?”燕南來關切的問道。
白雲飛伸手拿起暗夜流光劍,凝神靜氣,不多時劍身就凝結出一層晶藍的寒冰來。
燕南來驚喜交加,道:“白兄果然不負眾望,已經能凝氣成冰了!”
白雲飛微笑著點點頭,道:“我現在確實可以使用寒冰劍了!”
燕南來笑道:“好,好,好,白兄一直練將下去,到時神功一成,我看誰還能是你對手!哈哈哈!”他說著說著又兀自狂笑起來。
上官晴走上來,不屑的看了燕南來一眼,道:“哼,你可別得意得太早了,這島你別想走得出去,千百年來都沒有人出去!”
燕南來縱聲長笑:“公主,你這話未免說得太絕對了,武學一道博大精深,將來白兄弟練到了天地無極,無我有我的內功境界,莫說這島,就算是天地之力引發我們也一樣衝得出去。”
上官晴瞪著他,道:“外麵的世界有什麼好?我們這裏就是世外桃源!”她似有些惱怒,忽然伸出手,拈花成指“嗤”的一聲彈出一塊小石子。
石子在海麵跳動,穿梭在浪花裏,飛出去沒多遠,那石子好象就撞上了一麵大牆,然後迅速反彈了回來,但由於力道用盡,石子很快就沉入水中。
上官晴好似心中煩躁,忍不住又胡亂踢出一腳,這一腳把沙灘上的草堆踢下了水,那些稻草緩緩的向海中心漂去,漂了許久,絲絲條條的稻草居然沒有再漂回來,仿佛是漂向了大海深處。
白雲飛和燕南來這一下吃驚了。
“怎麼回事?”燕南來驚問道。
“什麼怎麼回事?”上官晴不滿道,她根本還不知道自己剛才的無心之舉又讓白雲飛二人發現了一個問題:稻草能夠漂出島去?人為什麼就不能?而且連木塊也不能?
“這地方有破綻!”燕南來一麵說著一麵從白雲飛手裏搶過寶劍,一麵施展著燕子三抄人的輕功一麵想海麵縱深處掠去。
隻可惜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又想錯了,剛飛出去沒多遠,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又出來了,空氣中凝結著的氣場迅速產生了一股極大的反抗力,他越是往外衝這股反彈力量就越強,強大得令人簡直連呼吸都感覺困難。
“媽的!什麼玩意!”燕南來脫困心切,忍不住抄起劍就是兩道劍氣揮了出去,他試圖用劍氣劃破氣場。
空氣中出現了兩道黃色的劍光,衝著海麵低飛,飛出去沒多遠那劍光居然神奇般的返了回來,就像有雙無形的手把它托了回來。
“燕兄小心!”白雲飛大叫道。
燕南來正全力施展著輕功,又凝聚著內勁,此刻哪有餘力顧及其他,兩道黃色劍氣一返回來,他手慌腳亂中豎起劍身強行抵擋,饒是如此,海麵上還是“砰砰砰砰”的炸裂開來,燕南來被自己發出的強大劍氣震入了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