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沒有多問什麼,牽過韁繩就轉身。
隻不過走出去沒十步遠,兩個人就一起停住了腳步。
北城門上有兩個人。
不是有兩個人,而是掛著兩個人。
這兩個人就像屠宰場裏案板上掛著販賣的羊肉豬肉一樣。
賣麵的老頭和藍藍全身一絲不掛的被人掛在城門上,脖子上套著麻索。
老頭死得很平靜,就像一隻老山羊一樣被人吊死在城樓上,他似乎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有這種命運。
但藍藍卻死得無比淒厲,她全身又青又腫,鮮血不斷從兩腿之間流出,無論都可以看出,她臨死前經過拚命掙紮還是慘遭人淩辱,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她死不瞑目。
關東忽然彎下腰去,開始嘔吐起來。
他雖然也殺人,但他從來不會這樣淩辱人。
劍客眼中的生死很簡單,死就是死,隻有死在劍下這一種死法,但這二人卻死得太慘。
浪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二人在空中轉動的屍體。
他的表情還是很平靜,但是他的拳頭卻已經捏緊,關節哢嚓作響。
他終於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他雖然不想管閑事、惹麻煩,但他管的閑事、惹的麻煩,卻讓無辜的人承擔了無法承擔的後果。
如果真要說是誰害死了這兩個可憐的窮苦百姓,那就是他自己。
“我們回去。”浪子麵無表情的說道。
關東道:“去哪裏。”
浪子道:“帶我去廖七星的公館。”
關東忍不住道:“難道大老板還在這城裏?”
廖七星當然還在。
而且他此刻悠然自得的坐在太師椅子上。
那個妖嬈的女人正輕輕的揉著他的肩膀,笑道:“六扇門的人一定想不到,你居然還敢回風陵城。”
廖七星笑道:“他們當然想不到,其實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妖嬈女人笑道:“現在六扇門的人已經走了,那個人想必也離開了風陵城追查線索去了。”
廖七星道:“這人可不簡單,他已經殺了肖一鵬、龍蒼誌、周雙飛三個人。”
妖嬈女人驚訝道:“哦?可是餓虎崗的肖一鵬,駟馬嶺的龍蒼誌,白龍寨的周雙飛?”
廖七星點點頭:“據說探子說,這三個人是被人瞬間殺死的。”
妖嬈女人有些沉默,道:“但你怎麼知道是他殺死的。”
“我當然知道。”廖七星笑道:“他在風陵渡口殺了這三個人,搶走了周雙飛的金葉子,又用這些金葉子在我的蒔花館裏買酒喝。”
妖嬈女人道:“這些金葉子有問題?”
廖七星道:“據說周雙飛挖了七山鏢局一批紅貨,其中有的金葉子上麵刻著鏢局記號,我見過這種記號,他昨晚喝酒用的金葉子上就有這種記號。”
妖嬈女人笑道:“看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似的。”
廖七星得意的笑道:“老總這次要的東西我已經拿到,六扇門和少林寺的人現在追到這裏也沒用,我還不是一樣當我的大老板。”
妖嬈女人嫣然一笑:“你也全靠我這個賢內助。”
“他當然全靠你。”會館大門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廖七星和妖嬈女人赫然一驚,浪子已經麵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兩人頓時都覺得有手心有點發涼,對方到了會館門口,自己居然都沒有半分覺察。
浪子沉聲道:“我聽說南海門有個叛徒,這個女人叫千日紅,她自己不但長得漂亮,而且尤其喜歡殺漂亮女人,最大的嗜好就是找來一群野獸般的男人淩辱處女,淩辱完之後就殺掉,再把屍體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