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認為我是金老爺子?”黑俠的聲音忽然變得陰沉起來。
白雲飛道:“江湖中人千想萬想都猜不出黑俠真麵目,但有幾件事卻足夠證明你的惡行。”
黑俠盯著他:“哪幾件?”
白雲飛緩緩道:“第一件就是陸震風可以證明。”
陸震風驚訝的看著白雲飛,他不懂白雲飛為何說出這番話。
“長州和嵩陽就像兩顆案板上的釘子彼此形成兩把夾鉗,地圖上看,長州一亡,嵩陽必滅。”白雲飛沉聲道,“同理,長州若亡,必是後方空虛,被人從嵩陽攻破,這一點海南國的軍隊萬難做到,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金家堡。”
白雲飛的眼睛斜瞟著陸震風:“陸城主常年行軍打仗,深暗排兵布陣,即使與海南交戰,也不得不暗中防備嵩陽。”
眾人都愣愣的看著白雲飛,陸震風不禁冷哼道:“我看白大俠才是用兵如神的人,白大俠若是指揮軍隊,恐怕東勝的戰火會少燒好幾年。”
麵對陸震風的嘲笑,白雲飛根本不理,繼續道:“江湖中人都知道陸城主和金老爺子交情不淺,但這隻是表麵現象,事實上這二人其實是暗地水火不容。”
金澤林忍不住搶道:“白兄,你太過份了,這等毫無根據的話你怎的也說得出口?”
“我並沒有亂說。”白雲飛打斷他,“我那日一到嵩陽,金二公子和陸城主的兩名部下就來迎接,我在金家堡又遇上陸夫人,表麵上看陸震風要金老爺子招待我,留我多住幾日,這是什麼意思?”
金澤林不禁道:“那是家父生平欽佩英雄少年,有心結交於你。”
“我看未必如此。”白雲飛冷笑道:“人人都知道我當時怒火衝天,非到長州殺個你死我活不可,陸震風不是白癡,他也知道我的去意,他無非是把我這個燙手的山芋拋給金老爺子,把我的目標轉移。”
“這……”金澤林瞠目結舌。
“老爺子將計就計,讓難民一路跟著我,我逼不得已,隻好去金家堡,而到了金家堡後,老爺子邀我品劍。”說到這裏,白雲飛轉過身看著黑俠道,“老爺子給我看的最後那柄劍、以及老爺子刺我的那一劍其實完全可以要我的命,但老爺子絕對不會在那個時候殺了我了事。”
黑俠冷冷道:“說下去。”
“老爺子當時若殺了我,就難免有黑道中人的嫌疑,以後江湖中人就會說,老爺子幫陸震風在袒護黑道中人,然後老爺子又認定我不是黑俠,這樣混淆視聽,弄得我當時也迷糊了。”白雲飛吐了口氣道,“但最關鍵一點,老爺子把我這個殺星又巧妙的還給了陸震風,這一著真是高明無比。”
黑俠麵無表情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白雲飛道:“原因很簡單,你要借我的手幹掉陸震風,長州城一旦失去了陸震風就形同死城,將來海南國一知道消息馬上就可以出兵再戰,等海南國把長州占領,你就帶領著你的蝗蟲大軍不費吹灰之力把長州奪過來,屆時金老爺子為國懲奸,為民除害,既博得名聲,又成為南方霸主,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馮青梅忽然插話道:“可是白兄,你這隻是推測,毫無事實根據呀。”
“證據我當然有。”白雲飛道,“第二個證據就是四大名捕裏的內奸諸葛先生。”
“哦?”陸新月和望野三起驚訝道。
白雲飛道:“諸葛先生半夜上山會見老爺子,卻不知秘密被飛大夫發現,飛大夫和他殊死相搏,最後還是不幸身亡,其實飛大夫死不死都一樣,諸葛先生是內奸足夠說明一連串的怪事。”
陸新月遲疑道:“是不是近來各地的糧草失竊案?”
“對極了。”白雲飛正色道,“這兩月是夏季,天氣炎熱,南方很多地區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旱災,皇上愛民如子,天災一降,必會各地調集物資賑災,恰恰是各地不同程度遭遇蝗災和搶劫,賊人居然不要金銀財寶,隻劫糧草,這點就奇怪了。”
陸新月似乎有些明白了:“這難道……”
“不錯!”白雲飛拊掌道,“蝗蟲大軍肆虐良田,民眾生活水深火熱,老爺子算定皇上會調集各地糧草賑災,而諸葛先生恰恰是皇上親信,糧草運輸路線自然也被老爺子一一所知曉,這樣一來,各地賑災隊伍紛紛被劫就解釋得通了,否則的話,哪會有這麼多地方同時發生蝗蟲災害,也同時發生糧草被劫持的案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