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飛跳下洞穴的時候,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呼作響,低頭往下一看,這洞竟深不見底,他粗略的估計了一下,按照自己輕功降落的速度,這洞恐怕埋在地底少說深好幾十丈。
若非四壁狹窄雙腳可支踮,憑空落下必被摔成肉醬。
盡管白雲飛藝高人膽大,但惟恐這洞穴有什麼機關埋伏的話,落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其實落下去的人個個都是武功了得之人,要說武功稍弱的那就是納蘭真了,白雲飛擔心著她的安全,不得不加速落下。
也不知落了多久,天開眼的視線裏終於出現了人影,憑借著人形判斷,白雲飛認出那是陸新月和納蘭真,但其他人卻一概沒有影蹤。
他心中正有疑問,這時候“轟隆”一聲巨響,上麵好象落下來一個巨大的物體,白雲飛縱身一避開,一塊大石就徹底把洞穴堵住了。
“還真有機關。”白雲飛駭然道。
“白大哥!”納蘭真在黑暗中摸索著。
“真兒別亂動,這裏很可能到處都是機關。”白雲飛能看見她們,可惜的是她們卻看不見自己,隻能憑借聲音方位移動。
洞穴很狹窄,白雲飛趕緊跑過去拉住她們二人。
陸新月遲疑道:“你在黑暗中也能視物?”
白雲飛沉聲道:“我練有天開眼,不要怕,跟著我不要走散了。”
陸新月和納蘭真都點了點頭。
白雲飛這番話是有道理的,在蓬萊島上的鳳凰宮他也是吃過這種苦頭的,人多力量大,大家齊心一致,自然比自己單槍匹馬硬闖好得多。
“十一郎他們人呢?”白雲飛問道。
“在前麵。”納蘭真道,“黑俠走在最前麵的。”
白雲飛點點頭:“好,我們追,不要讓他們捷足先登。”
“白大哥。”納蘭真抓緊了他的手,“咱們回去吧,不要留在這裏。”
白雲飛和陸新月都愣住。
納蘭真立即又道:“我知道路回去。”
白雲飛驚訝道:“怎麼回事?真兒,難道你真如風愚子所說,真的是魔教的公主?”
納蘭真忽然站住不動了。
白雲飛和陸新月都怔怔的注視著她。
這洞穴暗無天日,盡管明明看不見,但他們還是看著。
納蘭真無奈的點點頭:“白大哥,大師的話都是真的,我的確是魔教的人。”說這句話時,她又背轉身去,似有些不敢麵對白雲飛。
白雲飛忽然就明白她堅持要回去的原因了,這善良的姑娘其實不希望他知道真相,因為他是白雲飛,是俠義的化身,恰恰這句話又被納蘭真說了出來:“白大哥,你是正道人士,是俠義的化身,而我卻注定是黑道中人。”
白雲飛頓時覺得心裏有些難受,但事已至此,他不禁點頭道:“好,我們回去。”
陸新月冷冷道:“十一郎還在這裏麵。”
白雲飛又是一驚。
納蘭真忽然道:“這裏其實是西方魔教的埋骨之地,是第一代聖教主精心構築的海底聖殿。”
白雲飛和陸新月忍不住又想問“你怎麼知道”出來,這時候納蘭真忽然轉過身,雙眼盯著他們二人。
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了,黑暗中,納蘭真的眼睛竟然神奇般的冒出了紫色的光芒,就像黑暗中的兩盞明燈。
白雲飛和陸新月驚得倒退了好幾步。
“真兒,你……”饒是白雲飛見多識廣,也無法解釋這等怪事。
納蘭真微微一運功,光芒又消失,她歎了口氣:“這是時光之眼。”
“時光之眼?”白雲飛瞪大了眼睛。
納蘭真點頭道:“恩,是時光之眼,它本來就是我們西方魔教的嫡傳武學,我也是在你離開的這一年時間裏練成的。”
白雲飛吃驚道:“這是什麼武功。”
納蘭真道:“這時光之眼可以預測未來發生的事情,同時可釋放內家治療法術,它需要心靈純潔的女子輔以我魔教的心法練成,隻是我功力尚淺,隻能預測半刻鍾發生的事情,而且十分消耗內功。”
白雲飛和陸新月簡直像在聽天方夜潭,魔教不愧是魔教,這等奇妙的武功居然也有。
陸新月忍不住道:“這就是西方世界常說的占卜術?”
“新月姐姐說得對,這就是占卜術。”納蘭真回答,“但它比占卜術更加具有威力。”
白雲飛吐了口氣:“難怪,難怪你要回去,前麵莫非有什麼危險不成?”
納蘭真道:“白大哥,這海底聖宮不可以動用內功和氣功。”
白雲飛立即沉下了臉:“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