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無劍勝有劍(1 / 2)

納蘭真把白雲飛的手握得無比用力,白雲飛似也感應到了。

他知道這善良的姑娘在害怕,在猶豫。

這時風愚子忽然道:“公主,老朽其實知道你對白公子一往情深。”

納蘭真瞪著他也不說話,天曉得風愚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風愚子輕輕咳了兩聲,道:“公主,東方神教其實和西方神教本是一家,公主是大小姐的愛女,老朽若對公主不敬,豈非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一聽這話,白雲飛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都做了這麼多大逆不道的事了,現在才來說什麼以下犯上的屁話,你還真是有趣,有趣極了。”

風愚子也不理他,繼續道:“公主,我若傷了白公子,你定然會懷恨我一生,老朽自然不願意加害白公子,公主現在若是把令牌交給老朽,老朽保證,將來公主仍是我神教的聖女,白公子肯定也會和你百年廝守,共結連理。”他這番話竟是說得十分誠懇,就算他是個再會耍陰謀再會說謊的人,此刻看上去也絕不像是在說謊。

山澗的泉水“嘩嘩”的流入洗劍池,四下都很安靜,納蘭真竟是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白雲飛冷冷道:“不要聽他胡言亂語,絕不能把令牌交給他。”

納蘭真不禁抬頭看了白雲飛一眼,目光裏盡是擔憂的神色。

天下女子的心思俱是一樣,一個女子為了心上人,有時候那還真是什麼事情都會去做,納蘭真對白雲飛的愛遠遠超出陸新月和花如玉這些人。

一看納蘭真閃爍的目光,白雲飛就暗叫糟糕,這風愚子顯然是摸準了她的弱點,白雲飛厲聲道:“不要中了他這奸計,我們都知道了他這麼多的秘密,他會放過我們他就不是風愚子了。”

納蘭真這才如夢驚醒。

風愚子冷冷道:“公子,你早就力氣耗盡,現在是自身難保,何必自尋死路呢?”

金元正也冷笑道:“白雲飛,我勸你最好還是先顧著你自己,現在不是你能逞強的時候了。”

白雲飛忽然笑了,大笑起來,看樣子就像是眼淚都要笑了出來。

幾個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白雲飛轉過身,看著山穀上飛流直下的瀑布悠悠道:“其實我知道我是逃不了的。”

金元正道:“你想死?”

白雲飛笑道:“我不想。”

風愚子和金元正都把他看著,白雲飛的心思不是旁人可以揣測的。

白雲飛吐了口氣:“七年前在天劍山,我已經死過一次;去年暗夜流光劍一案,在秦州府、朱家鎮、揚州府、如意鎮、錦官城、紫禁城、小界山、天劍山我至少應該死十次以上;後來到了蓬萊國,我少說也該死二十次以上。”

金元正忍不住道:“但你現在還活著。”

“不錯。”白雲飛轉過身笑著,“直到現在,我都還是好好的活著,你們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風愚子冷冷道:“你說!”

白雲飛長歎道:“因為像你們這種人是沒有朋友的,而我有朋友。”

風愚子也大笑起來:“難道你還認為此時此地你的朋友能救你?你別指望有第二個關東會出來。”

白雲飛仰望著天際喃喃道:“朋友就像天上的白雲一樣,他們無處不在,有朋友的人,無論走到哪裏都不用懼怕。”

金元正大笑道:“一個人無助到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哈哈,你放心,我這一劍刺來,我保證你不會感覺到任何痛苦,這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的死法了。”

白雲飛又轉過身看著他,一字字道:“老爺子,你的劍其實並不是最快的。”

金元正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誰是?”

白雲飛不再說話,但就在這時,風愚子和金元正兩人同時都感覺到背脊上多了一股森嚴的劍氣。

二人同時轉身。

他們並沒有看到劍,隻看到一個人。

這個人靜靜的站在六角亭邊的小木吊橋上,靜靜的看著他們。

一襲白衣,如同遠山白雪一般聖潔。

靜謐中有孤傲,孤傲中埋藏著寂寞,這個人手上並未拿劍,但是風愚子和金元正都覺得這人散發出來的劍氣有如暴風驟雨。

劍氣不是劍上發出來的,而是從他人身上發出來的,那股淩厲的殺氣,簡直讓人睜不開眼睛。

他人就是劍,劍就是人。

他的一生,是不是把自己的生命融入了劍道?

風愚子忍不住道:“劍神十一郎?”

他並未見過十一郎,但他知道這個人就是十一郎,因為除了十一郎外,誰還能擁有這種氣勢?

金元正的瞳孔在收縮:“你竟然……”

十一郎冷冷道:“如果你認為海底聖殿區區道行就可以耗盡我的真力,那麼現在你就已經是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