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揚手將揪住衣領的手掀開,隨即拔出佩劍,一劍刺入了光頭首領的左胸。鮮血迸濺,光頭首領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緩緩向後退去。四周各首領均是一驚,沒想到張向會突然發難。
張向冷冷地看著那首領,將劍拔出,首領的屍首也隨即倒在地上。張向隨即環顧四周,惡狠狠地說道,“任何人再敢提開城之事,立斬!請諸位待在帳中,在我下道將令之前,切莫外出。張北,傳我軍令,令你率本將親軍巡查城內,有任何在城中行走者,立斬。”
“謹遵將軍軍令。”張向身旁的親兵張北立即答道。張北是張向的家丁親兵,自幼跟隨張向出生入死,對張向的命令從來是無條件地服從。他也知道張向從來說一不二,殺這個字並不輕易出口,但一出口那必定做到。
張北帶著自己率領的張向親兵一千,走下城牆傳達軍令。
眾首領盡管不忿,但礙於張向的強橫,也隻得退下。就在他們走下城牆的時候,聽到了張向下了另一道軍令,“放箭!”眾人均是一震,悲從心起,同時怨氣叢生,心中也各自有了各自的想法。
遠處已經傳來了敵軍的馬蹄聲,城下的牧人為了最後的生存希望,開始不斷衝擊城門。張向見狀,下令放箭。隨著軍令一下,城頭的駐軍立即張弓搭箭,將利箭射向城下素不相識的牧人。
隨著一輪輪的射殺,城門外逐漸躺滿了屍首。僥幸得活的牧人的怒吼聲,傷者的呻吟聲,老弱婦孺的哭嚎聲立時響成了一片。
城上的駐軍不少人此刻手都在不住地顫抖,射殺敵軍無可厚非,但對這些城下手無寸鐵的牧人放箭,都讓他們心下生出悲慟之情。軍令如山,兵士們隻是麻木地將箭射出,完成軍令。
“東城門外怎麼樣?“張向率屬下邊趕向東城門邊問道。
“稟將軍,不少闖向東城門的牧人均已被射殺,關城門的準備也已作好,將軍盡可放心。”身旁的張南回道。張南也是張向的家丁,不過比張北的資曆淺了不少。
“先鋒營怎樣?”
“沿途布防的先鋒營均已得到軍情,作好準備。另有五千先鋒營兵馬隨同殿下回城。”張南答道。
“嗯!”張向心中煩悶,此刻若無城外襄王,張向隻怕早已關閉所有城門,靜待來犯之敵了。憑借磐城的堅固,抵擋到援兵到來絲毫不是問題。此時,張向無奈之下隻能加派兵力加強對東城的防禦。
該來的始終會來,張向終於看到了敵軍的身影,塵土飛揚中,數千騎奔湧而來。然而此時,城內突然喧嘈起來,張向大聲問道:“城內何事?”
城下上來一人,下跪稟報道,“稟將軍,城內眾部族首領反叛了……”
反叛的消息讓張向感到很是頭疼,“張北呢?”張向問道。
“正在與叛軍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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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張北正陷入了苦戰,眾首領率領著自己有限的手下全力攻擊北門。牧人都已經是拚死作戰。首領被殺,族人遭戮,讓這些城內的牧人都被憤怒燒掉了理智,不再顧及自身安危,全力向北城門的肅軍撲去。
城內牧人數量並不多,攜帶武器都是部族首領的貼身護衛,也有一戰之力。此時無論有無武器均加入了叛亂的隊伍,對於原本布防就捉襟見肘的磐城守軍來說,也是個麻煩。
城外原本已向外退去的牧人聽到城中的騷亂,又重新衝向了城門。顧及軍令,城上駐軍又一次開始放箭。牧人奮力衝向城門,此時有些牧人不知從哪運來了削尖的巨木。見此情景,城上駐軍不再猶豫,抱著巨木衝來的牧人此時已成了他們的敵人。
城內城外同時對北城門發動了攻擊,張北帶著親兵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叛亂的牧人逐漸被衝散,張北稍稍放鬆。
就在此時,“嗖”的一聲,一支暗箭從叛亂中射來,正中張北胸前兩片鎧甲的連接處。張北悶哼一聲便落下馬去,張北率領的親兵隊立即陷入了混亂。城內守衛北城門的破虜營一千人此時也被叛軍的氣勢震懾。
牧人看到對方失了主將,氣勢大漲,向北門守軍衝鋒過去。張北落馬後立即被身旁士卒救走,張北掙紮著下令,“騎兵後退,步軍將叛軍射殺。放箭!放箭!放箭!”用盡氣力說完這些便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聽到命令的騎兵迅速散開至兩邊,叛軍依舊向前,此時千餘支利箭呼嘯射向撲來的牧人。也許這些牧人昨天夜間還在與自己喝酒歡笑,此時卻不得不刀兵相向。
牧人一批批倒下,部族首領看到族人損失慘重,便下令後撤,短暫商議後,又率領僅剩的人馬撲向了東城門。東門內有一千五百守軍,此時全部做好了準備,一有牧人靠近,立即射殺。張向又調集了城外的先鋒營二百騎兵進城平叛,這也是先鋒營僅剩的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