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兵敗城破(1 / 2)

此時,敵軍終於到了離城四裏布防的第一道陣線之前,磐城各城門外左右兩側布置了大量巨木打造的拒馬,使得北方騎兵襲擊磐城時隻有按正門攻擊。

守在北門外的先鋒營士卒八千全部裝備精良長矛與禁軍製式鎧甲,由先鋒營左副都尉楊岸統領。

看著敵騎的靠近,楊岸厲聲下令,

“盾牌挺進!”八百手持七尺長盾迅速上前組成了第一道陣線。

“首排,平矛!拒馬!”一聲令下,首排兵士以一人高的盾牌擋在身前。

“後排,斜刺!”後排兵士將長矛以不同角度有序向上排列,五人一隊,緊緊排列。

“刀斧手!出鞘!”後排的刀斧手緊隨長矛兵,隨時準備衝上前去廝殺。

“箭上弦!放!”隨著楊岸的這道命令,身處防線最後的弓箭手將箭壺中的羽箭紛紛仰射出去。羽箭行程的傷害並不大,許多黑甲敵騎中箭後依舊策馬狂奔,喊殺而來。

兩軍終於交戰,黑甲鐵騎毫無顧忌便撞了上來,馬蹄抬起蹬踏在盾牌上,發出陣陣巨大的聲響。持盾的兵士抵擋不住,不少就此被蹬踏而倒。

先鋒營防線後方的刀斧手見有人倒下,立即頂上,繼續扛起盾牌,為後方作抵擋。

第一批撞上先鋒營的鐵騎也是損傷不小,撞上瞬間隻聽到長矛刺入人馬身體的聲音以及矛尖與鐵甲碰撞的聲音,百餘騎就此紮在了長矛陣前,隨之而來又有大量槍杆折斷的聲音。這一瞬間的交戰,雙方兩敗俱傷,損失不小。

黑甲鐵騎自與吳兼交戰之後,第一次遇上了像樣的阻擊。

即便如此,黑甲騎軍也沒有頓上一頓。如預先安排一般,見此情景,幾千鐵騎迅速集中兵力重點突破剛被衝散的幾個口子,這次果然見效。

踏著倒在長矛陣前的同伴的屍首,即使知道可能被長矛紮透,衝鋒的鐵騎還是沒有半點畏縮,又一次撞上了先鋒營的防線。

在這樣劇烈的衝擊之下,先鋒營還是將許多敵軍刺倒在陣前,也是堅定地一步不退。踏著倒斃的屍首,後來的戰馬直接躍起衝入了盾牌後的先鋒營軍陣。後排的先鋒營士卒也不含糊,自然也是一陣攢刺,在敵人身上留下了無數的血洞。

隨著越來越多黑甲騎軍突入先鋒營,先鋒營的陣勢開始散亂。楊岸深知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先鋒營就將崩潰,便立即下令,向中心集結,重新布陣禦敵。

但為時已晚,越來越多的黑甲騎軍突破了陣線,先鋒營已經陷入了各自為戰的境地。鐵蹄之下,失去了周圍同伴庇護的先鋒營士卒,便成了黑甲騎軍屠戮的目標,即便手持長矛與盾牌,在凶狠的敵軍鐵騎麵前也不知道如何抵抗。

從抵抗,到擊撞,到割裂,到屠殺……

終於,抵抗時間最久的先鋒營宣告崩潰,屠殺開始。先鋒營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為襄王贏得了時間,楊岸眼見潰敗,依然收拾餘部,進行抵抗。

黑甲騎軍一如此前,並不戀戰,隻是越過先鋒營繼續向磐城挺進。楊岸身邊的部下一個個倒下,敵兵一騎騎從身邊掠過。敵軍的血,部下的血將身上的衣襟都浸透了,楊岸一如先前的吳兼,此刻知道的隻是舉槍刺殺。

楊岸武藝了得,漸漸身側已無黑騎經過。未待他平複呼吸,一騎突然殺出,手持長矛,向著楊岸擲出,楊岸躲避不及,被刺穿了右胸。又有一騎殺出,直衝楊岸,片刻之後,楊岸頭顱已被馬蹄踏碎。

張向在城上目睹了一切,親眼看著楊岸的潰敗和黑甲鐵騎的強大。北門外的牧人一批批倒下,卻還是在一批批衝向城門。

張向氣憤異常,召來傳令兵,“命城下守軍,不用區分是否叛亂牧人,隻要在城內出入,見者立殺!”

“是,謹遵將令!”

傳令兵退下,緊接著城內四處響起張向軍令,隨之而來的是城內隨處可聞的喊殺聲。

黑甲騎軍跨過了楊岸,並未直衝磐城,而是繞向了東城,張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敵軍果然直接衝向了東城。張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若關門保住磐城,丟了襄王自己自然是死罪,但若丟了磐城,自己一樣會死無葬身之地。

如此境地之下,張向反而平靜了下來,全無先前的焦躁,看著忙碌的四周,變得從容起來。

不過多時,黑甲鐵騎又與守衛於東門的先鋒營和登麟關守軍接戰。一如先前的經過,先鋒營等士卒又一次一敗塗地,遭陣斬無數。正當先鋒營潰退之時,從東而來的千餘騎也向南狂奔,為首一騎手持長槍,槍上拴著的正是素白的蛇信花戰旗……

蛇信花戰旗之下正是襄王及其護軍,墨騎左衛以及跟隨護衛的馬順及其手下的東陵衛。從陵園一路狂奔回磐城,此時正趕到離東城六裏處,兩軍也在此時交戰。

見前方情勢不明,趙信立即向襄王說道,“殿下,敵軍堵住了東門,我們不如改道從南門入城。”

襄王聽了這話,轉過頭來看了看虞燧,虞燧遲疑了片刻,並未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