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老火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聲,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二弟終究還是沒有撐過去,天之血的力量,又豈是區區凡人所能覬覦的,真的要下手嗎?親手葬送雲塵的命嗎?殺,還不是不殺,老火的內心陷入了天人交戰。
不殺,雲塵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未來定會為禍天下。
殺,如何下的去狠手,必將日夜受到良心的煎熬,這個責任他承擔不起,雲塵身上的一切,他更背負不了。
“火前輩,雲小子隻怕……”寧天戰看著雲塵的模樣,內心充滿了忌憚,這絕對是跟無為一模一樣啊!
“唉!”老火一聲長歎,陷入了深深的無奈中,億萬年的歲月,從來都是敬畏上天,躲避天道,但平生第一次生出了怨恨與殺氣。
“火前輩,沒時間了,究竟如何,您拿個章程啊!”寧天戰看著雲塵的氣息越發的恐怖,如果在讓雲塵繼續下去,必然連他們也是遏製不住,他不能坐視雲塵變成如此模樣。
“閉嘴,寧小子,你特麼懂什麼,這是我兄弟,我的兄弟啊!你讓我拿章程,我怎麼拿,殺了他嗎?這個責任你的負的起嗎?人族的未來你背負的了嗎?”
“殺了他,你讓我如何跟小公主交代,如果跟小獅子交代,我又如何跟晨曦姑娘交代。”
“二弟,對不起,大哥生性膽小,我做不到啊!”
老火聲若雷霆,字字泣血,聲聲怨恨,他真的是做不到,做不到啊!
“火前輩,可是你就要眼睜睜看雲小子變成怪物嗎?你寧可他為禍天下,屠戮萬靈,你也不顧嗎?你別忘了雲塵的囑托,火前輩,三思啊!”
寧天戰的內心也是充滿無助,但他不想看著一個少年天驕變成如何模樣,人族的子民淪為走狗。
“你們下不了手,我來,雲兄的遺願我來完成,人族的責任我來背負,待一切定鼎,我太弈便自絕天地,親自下去給雲兄賠罪。”
太弈從九色火焰中慢慢的蘇醒,見到了雲塵的模樣,內心充滿了無奈,但是他知道雲塵的性情,縱然是死,也絕不會淪為怪物,所以這個惡人由他當。
“閉嘴,太弈小子,你算老幾,雲塵的一切,你背負不了,你敢動他一切毫毛,老子第一個弄死你。”
“二弟,難道你慫了嗎?上蒼意誌的麵前,你無懼無畏,區區的天之血,難道就讓你沉淪了嗎?給我站起來,像個爺們一樣的站起來。”
“雲塵,你大爺的,誰都可以死,誰都可以慫,唯獨你不能慫,更沒有資格死,你想偷懶是嗎?你想就此一死了之,你留下的這一堆爛攤子,你準備給誰收拾。”
“雲塵,你還欠晨曦姑娘的承諾,難道你真要晨曦姑娘等你千年,萬年,卻始終等不到你嗎?”
“雲塵,你若一絲真靈未滅,你給我看清楚這是什麼,這是晨曦姑娘給你的定情信物。”
老火聲聲怒吼,充滿無助,他不願意放棄最後的一絲希望,連天道意誌都抹殺過,難道要在這裏沉淪嗎?
老火幻化出了半枚心形玉符,直接朝著雲塵的眉心擊去,這是最後的救命稻草,如果有誰能夠喚醒雲塵的意誌,必是對雨晨曦的承諾。
果然,當那半枚玉符融進了雲塵的眉心中,雲塵身上的氣息陡然停滯,就連瞳中的血符也消退不少,那滔天的殺戮氣勢也是衰減起來。
“有……有效果了……火前輩……你口中的晨曦姑娘是何人,竟能對雲小子起到這樣的效果。”寧天戰看著雲塵身上的氣息衰減,沒來由的心裏一驚,這或許有用啊!
“還用說嗎?肯定是雲兄的心上人啊!愛情的力量果然是偉大啊!想來這位晨曦姑娘必是傾世佳人,將來有幸定要見見。”
太弈默默的歎息一聲,眉宇之間帶著一抹黯然,或許是想起了曾經的摯愛。
“好,好,好,二弟的意誌果然沒有沉淪,二弟,你可一定要撐住啊!”老火見狀知道自己是賭對了,或許正如太弈所言,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是勝過世間一切的力量。
雲塵的魂海中,第四至尊的傳承印記的力量幾乎被消磨一空,僅僅殘餘的一絲庇護著雲塵的真靈,使得他的一絲意誌不滅,可天之血的力量已經完全占據了雲塵九成九的神魂,縱然一絲意誌不滅,也難以改變大局。
老火幻化出了心形玉符懸浮在雲塵的神魂之前,就這一瞬間,本來近乎沉淪的意誌,再次煥發出了莫名的力量,極致的求生意誌,抗爭一切的決心,全部是爆發而出。
被天之血力量的逼迫到魂海一角的仙靈之力與淨世天蓮,這兩股本來互相壓製的力量,這一刻似乎是有了自我的意誌,竟然是短暫的相溶起來,形成了一道紫青色的火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