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
兩寸。
一寸。
秦越頭皮乍起,渾身涼意大增,內心彌漫無盡的黑暗,靈魂深處更是死亡纏繞。
從沒有一刻,感覺到死亡如此之近,從沒有一刻感覺到死亡是如此的冰冷……
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大秦男兒,鐵骨錚錚,何惜一死。
隻是一城子民,秦越無能,不能帶你們活下去。
“全部給我站起來,大秦男兒,可以流血,可以斷頭,但絕不流淚。”
“兄弟們,戰至最後一口氣,流盡最後一滴血。”
“城在人在,城毀人亡。”
“隻要還有一個人,就絕不允許異族屠我子民。”
“殺!”
秦越目光陡然睜開,周身散發出了無盡的戰意,掌心戰旗舞動,橫指蒼天,錚錚鐵骨,傲視乾坤,從容赴死。
“將軍……”
數千甲士吼聲如雷,宛若一隻隻巨獸在咆哮,充滿了深深的不甘與怨恨。
“秦越,你乃吾平生對手。”
“唯一可敬的對手,可惜,可惜啊!”
“來人,傳令下去,待秦越死後,不得屠城。”
暗無憂身在虛空,微微的歎息一氣,遠遠的朝著秦越就是一禮,他們一世的對手,惺惺相惜,奈何立場不同,無所謂對錯,各為其主罷了。
“是!大統領!”
無數異族回聲應許,一個個朝著秦越右拳橫胸,以示敬意。
暗精靈也好,巨魔也罷,他們素來尊重強者,尤其是在戰場上的強者,一個阻擋了他們十年的人族將軍。
讓他們折損無數軍團,無數袍澤隕落此處,十年交鋒,屢敗屢戰,始終不曾退讓。
壓力重重,生死一線。
無論是人族甲士,還是異族士兵,都是看著城牆上如同戰神一般的秦越,眼看他就要斃命空間之箭下。
但異變陡生,隻見虛空中冒出了一條手臂,瞬間抓住了空間之箭的箭身,鋒銳極速的空間之箭,幾乎能夠撕裂一切強敵。
可就是被這隻手強行抓在虛空,根本就是動彈不得,仿佛就似時間停止一般,陷入了無盡的永恒。
秦越本已等死,可當他見到這隻憑空而現的手臂,就這麼毫不費力將羽箭抓在手中,整個人完全就是呆立當場,更是一副見鬼的模樣。
徒手抓箭,而且還特麼被抓住了,這特麼可是蘊涵著空間之力的一箭,無雙鋒銳,世間極速,除了時間之力能夠抵擋。
根本不知道還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擋這絕殺一擊,可特麼眼前竟是徒手抓箭,分明就是血肉之軀,究竟是何等修為的強者。
秦越的心裏如同有上萬頭的神獸奔騰肆虐,可特麼完全就是事實。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還請前輩現身一見。”
秦越畢竟也是久經沙場,見慣了生死廝殺,況且世間強者無數,今日既然自己躲過了這必死的一劫。
那麼這場戰爭的勝負,還未可知。
百死無生,唯逆命者現,難道這位前輩就是傳說中的逆命者……
他真的存在,這不是一個傳說嗎?
“將軍無需客氣,同為人族一脈,又豈能見死不救。”
“將軍鐵骨錚錚,豪氣萬丈,自不該命絕於此。”
“我可不是什麼前輩,說起來隻怕我還沒將軍的年紀大。”
雲塵的身影虛空中漫步而出,掌心抓著這支黑色的羽箭,目光看向了虛空一處裂縫,微微的撇起了一抹微笑。
如此豪情萬丈,義薄雲天的人族將軍,又豈能讓他隕落,自然不會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