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說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不管你做一件事的原因和目的是好是壞,陽世間種下的因,幽冥地府承受其結下的果。
來自地府的審判,竟然如此的冷酷無情。盡管蕭雲飛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著“地府審判”那一行血紅的文字,他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搐。
“五世拔舌之罪,十世刀刺之苦”,這樣的刑罰恐怕連曆史上以酷刑為最的秦朝都望塵莫及,畢竟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承受如此長時間酷刑的折磨?
這便是陽間與陰間的區別之一。
俗話說“人死如燈滅”,一個人眼睛一閉不睜,這輩子就過去了,縱然被別人掘墓鞭屍也無所謂。
但是在陰間,總有神通之術保持一個人的魂魄不散不滅,必須受夠了地府的刑罰,你才有可能獲得重新輪回轉世的機會。
縱然蕭雲飛擁有冷靜而聰明的大腦,但是此時此刻他也沒有想到如何逃脫地府的審判。
就在他滿懷忐忑準備迎接地府刑罰之時,計算機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行文字,這行文字讓他死寂的心再一次活了過來。
“請注意,係統顯示你有一次申訴的機會,你是否進行申訴?警告:如果申訴不成功,量刑將會加倍!”
蕭雲飛看著計算機屏幕上“是”與“否”的選項,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他此刻如同一個已經輸紅了眼並且一無所有的賭徒,哪怕有一絲翻本的機會,縱然出現在他麵前的是萬丈懸崖,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下。
計算機的顯示屏是高靈敏的觸摸屏,蕭雲飛剛剛選擇了“是”,便感覺到眼前一花,然後他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間完全用鋼化玻璃建設而成的大廳裏,大廳的正前方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明鏡高懸”四個大字。
“你現在位於地府的候審室,在你的隊列前麵共有十位鬼魂正在等待申訴。在這段時間裏,你可以想一想你的申訴理由,或者幹自己喜歡幹的任何事情,珍惜機會吧,這或許是你此生擁有自由的最後時光了。”
蕭雲飛環視了一下大廳周圍,看見大廳裏有很多跟他一樣的鬼魂,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惶恐與忐忑,麵對地府殘酷的審判,此時此刻恐怕沒有人的心情能夠輕鬆起來。
“那個小女孩並不是我殺死的,我隻是個三輪車師傅。我也不知道別人讓我運送的東西是一具屍體啊!我隻是受人之托將她拉到荒郊扔掉而已,被野狗吃掉也不是我的錯啊!”一位看起來飽經風霜的中年男子一邊搖頭一邊嘀咕著,臉上流露出不服的神情。
“我人流掉六個孩子又怎麼樣?我他-媽甚至連孩子他爹是誰都不知道。他們住在我的肚子裏,我憑什麼不能流掉他們,憑什麼要將我打入冰山地獄受六世折磨?!”一名非主流打扮的女生竭斯底裏地尖叫著。
一位長相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婦人自言自語道:“我販賣那些嬰孩其實是給他們一個更好的生長環境,他們生活在大山裏,家庭條件差,甚至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說不定會被活活餓死呢。再說了,那些嬰孩都是他們的父母主動賣給我的,我這是在幫人、是在積善行德,怎麼會被打入油鍋地獄?我不服!我不服啊!”
“……”
每個人都在挖空心思準備自己的申訴理由,意圖使自己逃離地獄的刑罰,然而說一千道一萬,哪怕你編的理由再好,最終也不得不麵對地府最後的審判。
蕭雲飛無奈地笑了笑,那些冠冕堂皇的申訴理由或許隻是徒勞,因為他們要麵對的,可能是嚴苛到幾乎無懈可擊的冷冰冰的程序指令。
有一名自知申述無望的鬼魂並不願意坐以待斃,他見大廳裏並沒有鬼差,於是小心翼翼地朝大門口走去,看樣子企圖逃出候審室。
候審室的大門與陽間銀行的自動感應門一樣,當那名鬼魂走到門口時,玻璃門“嘩”的一聲便自動打開了。
這名鬼魂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走出這扇大門,然而當他的右腳剛剛跨過門口那條紅色的警戒線時,一張鐳射激光網突然出現,然後從他的身體穿透而過。
那名企圖逃跑的鬼魂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一聲,整個人幻化成一團黑煙,就此魂飛魄散。
目睹這一幕恐怖的場景,不少鬼魂嚇得渾身直打哆嗦。
蕭雲飛依然很冷靜,此時此刻他基本上可以肯定,在這空無一個鬼差的地府之中,維持地府工作運轉的極有可能是一台超級計算機。
那張鐳射激光網更是讓他想到了《生化危機》中那個具有人工智能的紅色皇後。畢竟蕭雲飛本身就是從事這類工作的研究,而且他曾親自創造了具有自我意識的網絡電子智能生命,也正是由於他掌控了被稱為“網絡核彈”的電子智能生命,瘋狂的複仇令他成為各大國的眼中釘、肉中刺,以至於他才會在中越邊境被無人機的導彈轟炸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