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些事,葉小青一直藏在心裏,她想找機會和馬英傑說,可偏偏馬英傑生病了,她以為她可以照顧馬英傑,結果殺回來一個欒小雪,而且還是如此柔性的一個女人,麵對這樣的女人,葉小青真的有一種很絕望的感覺,她無法傷害欒小雪,而且欒小雪對馬英傑的照顧,那麼細心,這一點,葉小青做不到。可是,葉小青卻幹了一件特別傻瓜的事情,居然就喊出了那句話。
現在,馬英傑又犯下了這麼大的失誤,竟然讓路鑫波總經理躺進了醫院,這一下子,路鑫波還有黃副總經理會放過馬英傑嗎?
葉小青猜得沒錯,黃副總經理還是不想放過葉小青。這次路鑫波在吳都出事,正好給了黃副總經理機會。黃副總經理給葉小青打電話,說這下慘了,馬英傑完蛋了,想要救他,乖乖去省城,他會在路總經理麵前替馬英傑說幾句好話。
葉小青怕,不是怕自己,是怕馬英傑。這次事件,難道真會毀了馬英傑?她急切需要和馬英傑溝通,急切需要馬英傑的病盡快好起來,可是偏偏這個時候,欒小雪回到了吳都,而鄧散新要走,她還能留在馬英傑身邊嗎?
鄧散新走出馬英傑病房後,見葉小青沒有跟上來,他沒有等葉小青,就離開了醫院。而葉小青磨蹭半天,卻一直找不到留下來的借口,因為欒小雪似乎沒有看到她一樣,正在忙碌著為馬英傑換毛巾,馬英傑燒得實在是太高了,欒小雪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馬英傑身上,根本就沒發現葉小青有什麼難言之隱。
葉小青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還是忍痛地離開了醫院。可她卻不得不擔心馬英傑,黃副總經理警告她的話一直響在她的耳邊,是啊,連一個小小的副秘書長都可以睡的女人,他堂堂的副總經理哪裏就不能睡呢?黃副總經理壓根就不想放棄葉小青,他在等這個女人投懷送抱。現在,吳都一下子又鬧出這個亂子來,就連朱天佑董事長都發怒了,連羅天運和李惠玲同時上門求見,都被拒絕了,可見省裏相關領導這次對吳都方麵出的亂子,是何等不滿。
而且在這個時候,省裏有關領導竟然傳出了會撤消羅天運在吳都的董事長一職,調任到省裏掛個閑職,這樣的消息往往不是空穴來風,這年頭,無風不起浪。在這種情形下,一個個小小的新區副主任,黃副總經理還搞不定嗎?
葉小青離開馬英傑,前腳剛離開醫院大門,後腳手機就響了,拿出來一看,又是黃副總經理的,葉小青不得不接聽電話,黃副總經理的聲音傳了過來:“小葉啊,吳都現在是非之地,我可有機密消息要告訴你,你想聽嗎?如果想聽的話,現在來省城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葉小青欲哭無淚,可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一句:“馬秘書長會不會受牽累?”
“小葉啊,你也在機關呆了幾年,你認為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作為該項目的直接負責人,他會不會有責任呢?再說了,領導出事故了,總得拉出幾個墊背的出來吧?這一次,可是大事故啊。堂堂江南省的總經理被給圍攻,不差點被硫酸毀了容,傳出去的話,別說朱天佑董事長臉上無光,整個江南都無光啊。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這一次,怕是主要責任人逃不掉責任了。”黃副總經理故意在電話中如此說著,葉小青的心已經被徹底揪了起來,而且她有痛的滋味。
是啊,葉小青真的痛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啦?她怎麼就裝上了馬英傑呢?怎麼就莫明其妙地和他睡了一覺呢?那一覺卻是葉小青反複去回味的一覺,也是她心甘情願被男人睡的一覺。現在,她還是願意被這個男人再繼續睡著,可是,葉小青沒有想到,馬英傑的老婆會突然回來了。這個打擊,對於一個正愛著的女人來說,要多痛就有痛。
葉小青一咬牙,竟然再一次獨自去了省城,而且她竟然去得有幾分悲壯感,隻要能挽回她給馬英傑造成的失誤,隻要馬英傑這一次不被整,讓她做什麼,她都認了。不過就是被黃副總經理睡一覺嗎?不就是陪睡嗎?葉小青痛苦地想著,可是,陪睡與馬英傑的前途,她寧願要馬英傑的前途。誰讓她裝上了馬英傑呢?雖然是一段無望的愛情,可是她裝上了他,她認了。如果這是傳說中的愛情的話,葉小青想,這就是命吧。她認了,她也必須去認。
由於馬英傑的策劃,改變了司徒蘭的計劃,她好不容易把冉冰冰送進了路鑫波的視野,卻被一場硫酸風波不得不終止,她在北京聽到這個消息後,迅速趕回了吳都,除了傑克先生還在吳都,她需要穩住傑克先生外,她不放心馬英傑。關於馬英傑和黃副總經理共爭一個叫葉小青的女人,已經傳到她的耳朵裏,恰恰是在這樣的時候,她很擔心吳都再一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之上。而且馬英傑怎麼會突然有一個叫葉小青的女人呢?關於這一點,司徒蘭說不出來的憤懣。是啊,她反複叮囑這個年輕人,不要輕易更不要隨便去睡一個女人,特別是在官場之中混的女人,幾個不是衝著男人手中的權力而來的呢?就連欒小雪這種沒有任何心機的女人,為了救她的哥哥,也能夠與權力交換,何況是身在機關之中的女人呢?她們遠比欒小雪有計謀得多。關於這一點,馬英傑怎麼就改不了呢?怎麼就睡了這樣的一個女人,還和黃副總經理搶女人,他不要命了嗎?還是認為自己已經很人五人六了呢?
第205章
司徒蘭是越想越生氣,她在馬英傑身上投放的不僅僅是共同的政治利益,還有作為女人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醋意,她接受不了馬英傑另外的女人,哪怕是在她不愛這個小男生的時候,她也希望馬英傑對她是專業的,也是守候的。
司徒蘭從北京趕到吳都時,她沒有給羅天運打電話,甚至也沒有告訴羅天運,而是直接去了醫院,她找到了馬英傑的病房,欒小雪正在替馬英傑換毛巾,她做得那麼細致,好象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就是她的愛人,她的老公一般,司徒蘭站在病房門口,有那麼一刻,還是很感動的。這個一直被她稱為野丫頭的女孩,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會那麼安靜地守在她的位置之上,不爭不搶。
司徒蘭破天荒地沒有再損欒小雪,而是給了欒小雪一個笑臉,主動說了一句:“辛苦了。”
欒小雪有那麼一瞬間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司徒蘭竟然站在她麵前,還是驚了一下,不過因為司徒蘭是一臉的笑臉,她不由得也笑了一下,說了一句:“蘭姐來了。”
“怎麼樣了?”司徒蘭自顧自地坐在馬英傑床邊後,問了欒小雪一句。
“還是一直在說胡話。”欒小雪回了一句。
司徒蘭“嗯”了一下,就低頭去試馬英傑的額頭,發現還是很燙,想想馬英傑這個樣子,她也沒辦法說什麼,看來馬英傑是真的生病了,不是裝病,她在北京就在想,馬英傑是不是裝病,現在放心了。
司徒蘭對欒小雪叮囑了幾句,就起身離開了醫院,她還要去安穩傑克先生,每次都讓這個老外看到吳都的動蕩不安,他還能不能為新區設計,司徒蘭此時沒底了。
欒小雪一直守著馬英傑身邊替他不停地換著毛巾,好在因為出了這麼大的故事,大家都嚇住了,沒人來醫院關注馬英傑,倒也讓欒小雪輕鬆多了,她不怕照顧馬英傑,就怕一波又一波的人來探望,她無法麵對這些人群。
馬英傑的燒隔了一天才退,他一見欒小雪守著他,不由得驚問了一句:“你怎麼在這裏?”
“你都病在這個樣子,我難道不該回來照顧你的嗎?”欒小雪笑了一下,接著又說:“醒過來就好,你怎麼好端端,突然高燒成這個樣子呢?”
“有哪些人來看過我?”馬英傑沒回應欒小雪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句。
“蘭姐來過,我來的時候,有一男一女在這裏,我不認識,其他的沒見過。”欒小雪回了一句。
“哦。”馬英傑應了一句,感覺很虛空一樣,不過他有些想吃東西,便對欒小雪說:“我想喝粥。”
“太好了,我這就去幫你弄。”說著,欒小雪站了起來,急忙出了馬英傑的病床,隻要馬英傑想吃東西了,就沒事了。欒小雪終於可以鬆口氣了,她害怕馬英傑生病,她發現自己和馬英傑之間越來越如親人一樣。
老板沒有來看馬英傑,馬英傑很有些失落。馬英傑並不怪老板,他怪自己。是他沒把事情做好,他都做了些什麼啊,荒唐,滑稽,謬誤百出,到最後不可收拾!每每想起這些,馬英傑悔得腸子都要青,心要爛。現在,他就不能想這事,一想,就恨不得從樓上跳下去,摔死算了。錢富華,邱丹丹,邱建平,現在再加一個邱玉花。天啊,邱玉花!那張被燒得變形的臉再次閃出來,一雙被硫酸腐蝕透了的眼睛,兩眼血紅的深井!馬英傑慘叫一聲,雙手用力撕住頭發,他的心髒又供不上血了-----
馬英傑這一次是真心被燒痛了,他不能想,真的不能想,否則,他就完了,徹底完了!他徹底地要被那一幕打扒下,而那一幕不是他想要的,他原以為讓邱建平鬧一下,讓錢富華的兒子嚇一嚇,給路鑫波一點顏色瞧瞧,不要以為做的事情,都能夠從底下消費掉,人在做,天在看。而且這些村民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欺負的,當然,馬英傑還想這樣逼一逼路鑫波總經理和李惠玲的話,讓他們不要再將手伸向新區,傑克先生已經想全心全意為新區大手筆地設計,這個時候,路鑫波總經理是不應該再這麼大動作地來吳都,而且還是在路明飛扣著邱丹丹不放的時候來吳都,是路鑫波總經理來得不是時候,還是馬英傑的策劃真的太急了?太嫩了?
圍堵事件發生後,路鑫波等於把自己徹底暴露了出來,盡管省裏的消息說,路鑫波回去後就住了院,他臉上、嘴上、甚至身體,有部分被燒傷,他需要治療。可馬英傑寧可相信,路鑫波是借用醫院那種地方,緊急製定對策去了。
現在惟一讓馬英傑吃不準的,是羅天運的態度。羅天運沒有過問馬英傑的病情,他對馬英傑的態度到底是一種什麼模式,馬英傑不清楚。而讓馬英傑不明白的是,彭青山怎麼也沒有來看看他呢?就因為這一次,他救了老板,又被老板重用了嗎?
而維穩隊長何先進,是不是就去了路鑫波總經理麵前表功呢?他可是羅天運提上來的人,可什麼時候,他靠上了路鑫波總經理呢?這一點讓馬英傑百思不解。雖然馬英傑知道,沒有哪個人是銅牆鐵壁,也沒有哪個人能做到水潑不進針紮不進。官場上,任何可能性都有,今天的對手、敵人,轉眼間,就能結成同盟。同樣,今天的反腐英雄,明天就可能被糖衣炮彈擊中,淪為階下囚。馬英傑已經不再對任何人抱希望,要想為邱建平他們討回公道,要想讓別人為邱玉花那張臉付出代價,他隻能繼續往前衝,半步也不能停!
馬英傑躺在病床上想著這事情,心情還是沉重得受不起。他把餘傑和鄧散新叫到了醫院,就是想試試老板羅天運的態度。羅天運一直不發表意見,馬英傑內心一點底都沒。馬英傑也不願意再跟羅天運玩啞謎了,不能讓老板繼續沉默下去,必須老板開口,讓老板攤牌。
餘傑和鄧散新來到了醫院,馬英傑已經平靜,根本看不出剛才他激動過。“行嘛,人靠衣著馬靠鞍,這話一點沒錯。照照鏡子,這才像個政府官員嘛。”馬英傑對著餘傑玩笑了一句。
餘傑不好意思道:“還官員呢,跟罪犯差不多。”
“什麼意思,你可把嘴給我管好,發牢騷,什麼時候學的壞毛病?”馬英傑批評了餘傑一句,說這些話時,馬英傑竟然感覺自己成了老板的角色了,是啊,他在老板麵前,與餘傑和鄧散新在他麵前又有多少區別呢?雖然餘傑和鄧散新的年齡都比他大,可他們畢竟是馬英傑的下屬,一旦成為下屬,年齡大小就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