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爺還以為符先生也會住在某種秘境之中,這兄弟兩個或許會搞個傳送陣什麼的,把自己嗖的一下傳過去。可是沒想到,卻還是要先從他們家裏頭出來,騎上電動車再過去。
又是一通走啊走拐啊拐,這種路線不要說是外地人,估計就是長年居住此地的山城人,也會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了。
前麵左轉上了個坡,再左轉又下了個坡。走了一陣子還是左轉,遇到台階還得下車來把電動車抬上去。連續的左轉又左轉,狗爺總覺得自己是在原地繞圈子。
這個時間又剛好逢著下班放學,路上的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狗爺坐在電動車後麵東撞一下西磕一下,一路上走走停停、磕磕絆絆,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地方。
下車一瞧,褲子上粘了好大一片已經化掉的冰淇淋。肩膀上搭著幾條長長的麻辣米線,左手還無意識的抓著不知道是誰家的一把韭菜。
更為奇特的是,包裏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無緣無故的多了一個雞蛋,還TM是熟的!
謝萬裏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卻是蹲在電動車前麵的腳踏板上的。下車來看到狗爺這幅形象,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不已。直言山城人民太熱情,為了歡迎狗爺把自家的韭菜雞蛋都貢獻出來了。
狗爺倒也不以為意,把那個雞蛋皮一剝就塞進了嘴裏。然後又把那把韭菜全部都揉碎了,一把扣在謝萬裏的腦袋上。也不理他在那裏大喊大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問謝鵬程:
咱們到了?符先生就住在這兒嗎?
謝鵬程點點頭,用手一指旁邊的小樓。
狗爺放眼一瞧,又是一座少說百年的老建築。是個建在半山坡上的二層小樓,牆皮都已經發黑了,而且門窗都是用木板釘起來的。
眼看著謝鵬程用手拆掉大門上的一塊木板,腰一彎就鑽了進去。狗爺正待俯身跟進,卻聽得謝萬裏在後麵大喊:
等等我,等我洗個頭先!
說著話把腦袋伸進旁邊人家門口的一個水龍頭下麵,開始衝洗狗爺剛才糊在他腦袋上的韭菜葉子。
這時候從旁邊走過來一個老太太,手上提著一個大塑料袋子,看樣子是剛剛買菜回來。看見狗爺站在這所房子門口,就好心的提醒他:
你們這些瓜娃子,天黑了跑到這鬧鬼的房子門口幹什麼?這個房子裏麵可不幹淨,沒事可不敢跑進去耍。
狗爺心中暗暗偷笑,還不幹淨!這房子裏麵住的可比什麼千年老鬼之類的厲害多了,說他是活著的老閻王都不為過。
正想給這老太婆解釋一下,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呢。卻不想老太婆卻又很熱心的問起狗爺:
你叫什麼名字呀?在哪裏工作?今年多大啦?有沒有女朋友啊?小夥子一看就是個老實人,長得也還挺帥的嘛!
婆婆跟你說,賣豬肉老範家的幺妹才上完大學,她媽托我給他找個好人家。那小姑娘長得白白胖胖的,看著可富態了……
狗爺一聽完蛋了,再這麼下去恐怕過一會兒就要被著老太太拖著去拜天地、入洞房,跟一個300斤的大胖妞結婚生子去了。
對這種熱情的老太太狗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及。正站在原地鬱悶的滿頭大汗,卻聽見謝萬裏這個家夥在旁邊陰惻惻的說道:
婆婆,這個房子裏麵沒有鬼呀!我在裏麵住了70多年了,怎麼沒有發現呢?
老範家的幺妹兒都上大學啦,範胖子小時候還經常跟我一起玩呢,這都三四十年沒來看過我啦!
老太婆被謝萬裏給嚇了一跳,轉過頭一看原來是個小屁孩兒,氣得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瓜娃子莫得胡說!你是誰家的娃娃?天黑了,快回家去不要亂跑。
說完一扭頭,轉身快步走了。頭也不敢回一下,看來還是被謝萬裏這番詭異的言語給嚇到了。估計明天早上開始,這宅子鬧鬼的傳聞又要有新的版本了。
見那老太婆走遠了,謝萬裏這家夥又捂著肚子開始大笑,還轉過頭來打趣狗爺:
我說狗爺,老範家的幺妹兒真不錯。白白胖胖的還不到200斤,一頓也就隻吃半個豬頭。怎麼樣考慮一下?
狗爺也學著那老太太的樣子,在謝萬禮頭上拍了一巴掌。然後一把揪起他的領子,提著他一起從門洞裏鑽了進去。
這個季節的山城非常熱,是夏國有名的火爐城市。但是一鑽進這棟小樓,卻立馬感覺不一樣了。就好像大太陽底下,突然一下打開冰箱門被冒出的寒氣席卷全身一樣。
謝鵬程早就站在一個樓梯口等得不耐煩了,看見二人進來連連招手,讓二人快上樓梯。
這樓梯看著隻有十幾階,狗爺在心中默數卻發現自己走了整整108步才走上了二樓。穿過樓梯間,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大廳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