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噬心蟲可不是凡物,生長培養的條件極其苛刻。但是一旦培養成功,確實威力絕倫、是極其歹毒的玩意兒。
這東西其貌不揚,大小形狀和一般的黑色小甲蟲沒有任何區別。而且它咬人一口之後,自身也會隨即死亡。不痛不癢的,常人根本難以察覺。
可是一旦被它咬破皮膚,這噬心蟲會在死亡之前通過口器,會將大量的蟲卵注入到人的身體之內。這萬千蟲卵會隨著人的血液流動,在血管之中慢慢到達心髒。
而人心髒之中的溫度,卻剛好能使這些蟲卵孵化。幼蟲一旦出生,直接就是以人的心髒為食。最為歹毒的是,這些幼蟲在啃食心髒之時,還會釋放一種麻醉劑,讓人根本就感覺不到,其實自己的心髒已經被啃成了窟窿。
大巫師當年自己也培育過一些,隻不過是用來研究這種毒蟲的解藥的。小貘跟著大巫師當然知道這種毒蟲應該怎麼處理,但是這荒郊野外的根本就配不齊藥材啊。
無奈之下,小貘隻好服下了一種當年大巫師配置的僵死藥。這種藥可以使人的身體,進入一種假死狀態。呼吸放緩、心跳變慢,連整個人的體溫也會下降的和死人無異。
這樣子,這些蟲卵一時半會兒就沒有辦法孵化。但這隻是權宜之計,那些蟲卵卻依然會停留在心髒之中,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發的定時炸彈。
而且這種藥也有些副作用,修行之人一旦服下,全身的巫力就會沒有辦法運轉。很多秘法神通,也都不能夠施展了。
所以小貘這一會兒心中十分焦急,左思右想之下,一狠心就把大巫師留給她的一件遺物拿了出來。這是一塊黑色的玉石,平常小貘都是拴個繩子掛在脖子上的。
小貘使了半天勁,才弄破了自己的手指,疼的是連皺眉頭。哆嗦的手指在那塊黑玉上麵,用自己的鮮血畫下了一個巫術符文。
又將自己的幾滴鮮血抹在樹幹之上,這才把那塊黑玉往地上一扔,暈頭暈腦的離開了原地,向著叢林深處梅小姐的方向趕了過去。
幸虧小貘還跟符先生學了不少鬼道秘法,所以腦門上的輕身術倒是沒有失效。用那黑繩子又向前彈跳了一陣,就將那夢魘巫師遠遠的甩在了後麵。
不過算起來小貘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過東西了,不停的在雨林之中趕路,消耗了大量的體力。這沒吃東西還好說一點,可沒有水喝卻實在是個大麻煩。
小貘剛才沒命地逃跑,其實隻是靠一股子狠勁在支撐著。現在確實已經到了極限,被那黑繩拽起來之後,腦子一暈,腳下就踩空了。
得虧這繩子十分有靈性,纏著小貘的手腕並沒有自行鬆開。這才沒有使她從高空中跌落,但也摔在地上兩隻腳的腳踝都腫的老高。
小貘痛的一聲慘呼,連忙抓過藥箱,開始給自己的腳踝上麵敷藥。可就在這時候,叢林裏麵卻突然走過來一個人,對著小貘關切的說道:
“你怎麼啦?是摔傷了嗎?來,先不要動,我給你看看再說!”
而另外一邊的黃蜂,卻在從另一個方向也向著這裏極速前進。那三個土著人和黃蜂輪換著抬起狗爺前進,總算是給黃蜂減去了一些負擔。
這些土著人確實在叢林之中穿梭自如,而且個個都是耐力超常。就算抬著死沉死沉的狗爺,卻依然健步如飛,連黃蜂都有些驚訝這些土著人的體質。
但在行走了一段時間之後,那些土著人卻突然止步不前。指著前麵的一片林地告訴黃蜂,那裏是他們族人中的禁地。沒有部落巫師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靠近。
任憑黃蜂怎麼勸說,這些土著人就是不敢向前再邁一步。說那裏是厄運之地,去過那裏的族人,最後全都暴斃而亡。沒有巫師的保護,他們說什麼也不會進去。
黃蜂這就無奈了,這些土著人什麼都好,可就是認死理兒。要是強起來,誰也別想改變他們的想法。哪怕他們已經學會了現代人的生活,可骨子裏麵仍然是迷信的要死的原始部落呀。
這下子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黃蜂隻好又把狗爺捆在自己的背上,在懷裏揣好那隻靈獸,手持他那支自動步槍,再次一個人上路。
黃蜂倒是很警惕,既然那些土著說這裏是他們的禁地,那必然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但是眼下也沒有其他法子,隻好硬著頭皮往前衝了。
一進到這片特殊的叢林之中,黃蜂就感覺到後背有些發涼。就仿佛被人遠遠盯上了一樣,雖然背上背了個狗爺,但依然感覺十分清晰。
可是黃蜂搜索了半天,視線之內卻沒有任何的異狀。無奈之下,隻好更加小心翼翼的摸索前進。以防發生什麼不測,但是這樣的話,前進的速度卻不免就慢了下來。
一直走到了太陽都快落山,哦,應該是落海。卻依然沒有發生什麼情況。黃蜂已經不記得自己走了多少路,隻是感覺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實在是邁不動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