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貘當即就笑了出來,拉著狗爺就往房間裏麵走,一邊走還一邊嘲笑他:
“你還真是傻,這孩子才剛出生幾天,怎麼可能就會叫爹呢?”
狗爺依然是哈哈大笑:
“無所謂,反正他遲早都得叫我爹,雖然現在還不能跟著我姓…”
狗爺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一下止住了,因為他已經在房間的床上,看到了一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嬰兒,狗爺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
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左看看右看看,又把繈褓打開,確定了一下是個男孩,然後突然就嘿嘿的傻笑起來,笑著笑著還流起了眼淚,就跟瘋了一樣。
兩個女人都站在他的身後,很是知趣的沒有打擾他,其實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在孕育了下一代的一個生命之後,性格上總會發生一些強烈的變化。
狗爺現在就在閃電般的回憶過往,仿佛曾經所有受過的苦,在這一刻都那麼的無所謂。這一個小生命的誕生,讓他對生活又有了一種新的希望。
小家夥現在已經睡著了,應該是剛剛才吃過奶,狗爺能夠感應得到,這個家夥的天賦根骨確實相當厲害,比自己的當初絕對要強的千萬倍,如果將來修行的話,真不知道會達到一個什麼樣的高度。
但是狗爺這一刻突然覺得,這孩子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老一輩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價值觀,不能夠強加在他的頭上,更不能為了一些所謂的傳承,給他的人生蒙上一層灰暗。
狗爺抱了一會兒之後,又輕輕的把他放到了床上,轉過頭來,鄭重地對聶離說道:
“叫個什麼名好?”
聶離則是攤了攤手:
“那不是你應該幹的事兒嗎?不過話說回來,你千萬不要給我起什麼狗蛋狗剩之類的!”
狗爺不由得撲哧一笑:
“哈哈,怎麼可能,這是我和他叔叔的小名,這名字可是我們兩個的童年陰影,絕對不能在我兒子身上重演。不過既然他出來的這麼急,幹脆就叫它八月吧,當然了,這隻是個小名兒。”
聶離表示無所謂,但是小貘卻覺得很好聽,感覺很有一股文藝範兒,說是沒想到狗爺居然還能取這麼好聽的名字,簡直和他一貫的風格不符。
狗爺暗自翻了個白眼兒,然後就皺著眉頭開始思索,過了好半天之後才張口說道:
“至於這個大名嘛……”
“大名就叫作聶政!”
狗爺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一聲厲喝,狗爺抬頭一瞧,居然是一個身穿漢服的老頭子,須發皆白但是極其威嚴。
這個老頭身上的氣息幾乎沒有,就算狗爺近在咫尺,也好像把握不住他所在的方位。但他就是好好地站在狗爺麵前,就是讓狗爺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如果說狗爺是修行者的大敵,屬於屬性上的天然克製,那麼這個老頭,簡直就是狗爺的命中克星,仿佛他並不需要什麼術法神通,僅憑著自己的身體能力,就足以讓現在的狗爺吃不了兜著走。
當然會吃不了兜著走,就算不跟他動手,光是憑著輩分,狗爺也得趕緊低聲下氣,這位可是聶離的爺爺,刺客家族的現任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