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開車把喬可遇帶到了市區,然後她是轉坐出租車回去的。在社區外下車,喬可遇專程在樓下的早餐鋪子,買了媽媽愛吃的雲吞,才慢慢朝著家門走去。
因為是早晨,好多人都行色匆匆的趕著去上班,進樓道的時候還差點跟人撞在了一起。
“對不起——”那人道著歉,卻是一溜煙地跑了,那樣子好像急著去上班。
喬可遇也沒有太在意,因為自己也有這樣的時候。隻是目光不經意追逐那個方向的時候,居然掃到停車場一個熟悉的背影。她楞住,那是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大概有五十多歲的樣子,因為隻是背影,所以樣貌並不真切。
她看著那人鑽進一輛黑色的寶馬車裏,然後慢慢駛出停車位,消失在拐角。喬可遇盯著車尾的牌照號,心沉了下去。加快腳步回家,打開門的時候,果然看到母親坐在客廳發呆,茶幾上還堆了許多禮品盒子。
“媽。”她叫著走過去。
“奧,回來了。”喬媽媽這才醒過神來。
“誰送來的?”她將雲吞放在桌上,問。
喬媽媽在女兒注視的目光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吞吞吐吐的說:“一個朋友。”
喬可遇看到母親遮掩的神色,歎了口氣坐下來,幹脆挑明了說:“我在樓下看到他了。”
喬媽媽驚訝的抬頭,然後又很慌張地解釋:“他就是來送些東西。”
喬可遇抓著母親的手,她這樣說不是責怪,隻是不想媽媽再重蹈覆轍:“媽,我們現在過的挺好的不是嗎?”所以不要再讓他來打擾他們,不要再卷進以前的是非恩怨裏。
喬媽媽回視著女兒,喬可遇在意什麼她都懂,所以著急的解釋:“我隻是前天在街上意外遇到他發病,沒忍心……他今天過來也隻是道謝,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以後不會再出現。”
話雖這樣說,可是想到臨走前那男人說的話,他好像還會再來,如果再被女兒撞到可怎麼辦?喬可遇對自己父親的排斥,她是知道的。
“嗯。吃飯吧。”不是沒注意到喬媽媽遊離的眼神,隻是不忍心母親在自己麵前這般狼狽,所以她暫時收了話題。
“嗯。”喬媽媽應著,起身去擺碗筷。
喬可遇看著喬媽媽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心裏變得沉甸甸的。
那個男人是媽媽的劫吧?喬媽媽跟了他十五年,確切的說當了他十五年的情婦,為他生了兩個女兒,卻沒有得到一個名份。
喬可遇的童年,是在那個男人的太太三天兩頭鬧上家門的情景下長大的。小時候姐姐總是抱著害怕的自己,看著那個女人把家裏的東西全部砸爛,而母親不斷在後麵哀求,有時還會被打。
那時他們住城南的富人區,卻因為那個男人太太的吵鬧,天天在鄰居的有色眼光下生活,直到母親終於受不了離開他,用僅有的積蓄買了這裏的房子,生活才算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