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慶掐指算來,這個老人,今年應該70歲了,實在是很可惜他一身的文化水平啊。
在那個年代,這樣的讀書人,如果能考上大學,真的是一個人才,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實在是可惜了。
王喜慶想,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這句話說起來簡單,但是拆散的卻是一個一個鮮活的人生啊。
但是,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了。
命運,如此殘酷,命運,也如此殘忍,命運,它如此神秘,命運卻又如此的迷人。
王喜慶最近變得消極,開始沉迷於命運了:因為王喜慶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何嚐不是命運的眷顧呢。
王喜慶手挽著唐方的手,繼續往前走,這時候,見那老人,對著天空,大聲說著論資產階級革命的事。
王喜慶還記得小時候,有一件讓人哭笑不得的事,也是這個老人的,這個老人當年50來歲,已經瘋掉很久了。
後來,村裏村民和領導發生了矛盾,貼大字報批鬥,結果,大家正在批鬥的熱火朝天,這個老人,那時候還年輕,也趁亂自己寫了一個大字報,貼上去。
當時王喜慶定睛一瞧,差點沒笑出聲來,原來,他寫的是《論資產階級革命》,寫的跟論文似得。
當時的王喜慶,還不知道為愛癡狂的滋味,現在他明白了,幸虧當初沒有笑出聲來,因為,這是一種世間最為深沉的悲傷啊。
王喜慶不忍心,隻好避開這個老人,繼續往前走。
這時候,那老人喃喃自語結束,開始回到了家,鎖上了門。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兩人繼續手挽手前行,這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忽然,唐方問道:“喜慶啊,你看山上,那群山之中,到底都是什麼發著亮光,看起來,是人在打著手電筒呢。這是為什麼呢?”
王喜慶光顧著看大路,沒注意看山裏,這時候一看,瞬間明白了,原來,這時候,是夏天,8月中旬,正好,是收獲無花果的時候。
大家摘無花果,都是從半夜開始摘,摘到早上,然後,賣給早上來收無花果的商販,商販再用大貨車,運往煙台,青島,甚至運往大連市。
無花果產業,就是這麼辛苦,因為運往大連或者煙台等地要趕當地的早市,所以,必須早上7點左右,就要裝車運走,所以,6點多,就已經收購結束了……
這也難怪村們要起早了,或者,有的村民,根本是晝伏夜出,一晚上不睡覺,摘一晚上,然後早上賣掉後,上午開始睡覺。
這也是大家常見的一種季節性的作息方式。
為什麼說季節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