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父母終究還是離婚了,在他們兩個人看來這場維持了幾十年的婚姻結束了,應該都會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吧。
他們終究還是把對方這首喜歡的歌給聽厭倦了。
沈悅和母親是一個戶口本,父親幾乎算是淨身出戶,把房子和大部分的家產都留給了她們母女兩個,自己就隻要了這一家醫院,在醫院裏安安心心的當個院長,也許是他這輩子最後求來的安穩。
幾天之後,沈章讓我去他的辦公室,他跟我談了很多很多。
“你對於結婚這兩個字是怎麼看的呢?”
“結婚就是把所有喜歡的歌都刪掉,就隻留下最喜歡的那一首,然後從喜歡到厭倦再到習慣……但是好像您……是已經習慣過了吧。”
沈章離婚之後頭發好像一夜之間變白了許多,他把原來的長頭發剃掉,隻留下了個寸板,看起來更加滄桑。
“歲月會打磨人的個性,但更會磨掉我們之間的愛情,相信悅悅已經跟你說過什麼了吧,你現在對於結婚有沒有恐懼的想法?”
沈章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的身邊遞給我一張照片,照片上麵有一個小女孩懷中抱著一個熊,後麵是一個花壇,花壇裏麵的月季調皮的探出了頭,伸到了她的肩膀上。
“這張照片是她小時候的,我在家裏整理東西的時候整理出來了,他媽媽應該有很多她小時候的照片,但是照一張我想留給你。”
他為什麼把這張照片留給我,我想了很多個意思,卻總覺得哪一種意思都不是真的,最後也隻能將這張照片收在錢包裏麵偶爾看一看。
沈悅從家裏搬了出來,自己找了一個小房子住。
幾天之後她說,她想和我住到一起,但是我住的地方是個單身公寓,兩個人住肯定會有很多地方不方便,所以我拒絕了,為此,她整整一天都沒有理我。
“寶貝?”
這是我今天第14次發微信,終於這一次她回了。
“我不是你寶貝謝謝,我們不認識。”
“你又調皮了,你在哪裏,我去找你,我已經下班了。”
“……我家。”
她曾經告訴我她新住的地址,好在那個小區還算有名,我找過去倒也沒有費多大的力氣。
果然是高檔小區啊,和我住的那種低檔小區就是不一樣,保安都比我們小區的看門大爺帥……
我走到地址上麵說的那一號樓,居然是小洋樓還帶電梯的那種。
“我到樓門口了,開門。”
門很快打開了,沈悅身上隻穿了一個超級大的浴袍,幾乎快要拖到她的腳踝,一看就不是合她尺碼型號的那一種。
“進來吧。”
我走進去的時候,他從門的裏麵扔給我一雙拖鞋,是一雙男式的藍色拖鞋,看起來款式很新。
“我拖一次地很麻煩的,不要給我弄髒了。”
她彎下腰收拾著沙發上還沒有來得及疊起來的衣服,我看得出來她現在似乎有點緊張不自在。
我走過去輕輕的摟過她的腰,把我的頭埋在她說的脖子中間輕輕的嗅著屬於她的氣息,我每次問到這個味道都會想要睡覺,就像是安神香一樣。
“你說,我現在想要做什麼事情呢?我現在也好想做醫生啊,至少做醫生能夠救病人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我現在從事著普通的工作,拿著普通的工資,真的覺得很沒有意思。”
沈悅這陣子真的很累,現在萌發這樣的念頭並不是一個好的現象,就意味著她開始對生活失去信心,我不想看到她這個樣子。
“恩,那你現在想要做什麼事情呢?”
“我不知道。”她搖搖頭,微微彎下了身子,嘴角還掛著一絲一絲諷刺的笑容。
“你真好,你從頭到尾都是衝著當醫生來的,所以現在你如願以償了可以好好的工作。我呢,是我爸媽覺得我自己考上的大專太丟臉,才執意讓我專升本,現在有了本科的畢業證書,但我依舊覺得沒什麼用。”
沈悅上這所大學是專升本上來的,雖然她大學學的也是醫學,但她卻去了一家公司當一個小文員,她告訴過我說她大專的時候讀的是幼師。
“那你想不想去做幼師?那個時候你既然選擇了幼師這個專業,就證明你是挺喜歡的對吧?”
“對啊……”沈悅聲音剛開始很低,然後突然大喊了一聲對啊。
“我怎麼沒有想到呢?覺得無聊我可以去做幼師啊,反正這個職業是我從前就一直想要做的。”沈悅高興的笑著轉過身在我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