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天亮了,第一縷陽光串到了地平線,早市上開始有小鎮上的人忙碌起來。
“哈欠。”
小明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要上廁所,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扶著門框。
“魏晉哥哥,你怎麼了?”
小明看見魏晉躺在地上,連忙蹲下來回搖魏晉的身體,他以為魏晉出什麼事了,原來隻是魏晉昨晚喝的太多了,所以睡在了地上。
魏晉醒了,昏昏沉沉的,還沒醒酒。韓媽聞聲穿著睡衣就出來了。
“這喝的也太多了,小明,快把哥哥扶到屋裏,我去廚房準備點醒酒湯。”
韓媽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
阿南也過來和小明一起扶著魏晉躺在了床上。
阿南去廚房比劃著跟韓媽說,“江楓去哪了,昨晚不是他們兩人一起喝的嗎?”阿南很是牽掛我。
李天早就和我說了這個周六要帶我去一趟美國,說是有一個交流會要談,我是以他的助手的名義去的。金琳也早就知道。
舅舅準備到美國來一通電話讓魏晉夫婦幫忙照顧金琳,韓媽和阿南還得忙著飯店的事就不打算勞煩他們。
訂的是今天早上的飛機,天還沒亮,李天就趕來把醉醺醺的我拉到了機場,李天給我買了醒酒藥,由於我喝的太多到了機場還是朦朧的感覺。
我知道昨晚魏晉心情不好,其實我也一樣,也是做好了要大醉一場的打算,因為我要麻痹自己,用酒精讓我不在去想沈悅,可偏偏就是在喝醉了以後念出了她的名字,我恨自己,沒辦法停止想念。
早就知道要去美國,如果擱以前去趟美國算什麼,可我心知肚明許岩和沈悅也在美國。美國那麼大,我知道相遇的概率極低,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但我離沈悅近了一步,離那個讓我念念不忘的人又近了一步。我心裏很是矛盾。
“江楓,你給我清醒一下。”
舅舅李天將一杯水潑在我臉上說。
其實我是有意識的,隻是不願意把自己叫醒,李天似乎料到我此行定會受打擊。他是用這種方法讓我徹底忘記沈悅,他要為自己外甥女的幸福著想,為了讓我忘記沈悅,李天計劃著美國之行,我不願意清醒,將臉轉過去。
“要登機了,你作為我的助手還不快幫我整理行李,我們這就走了!”
李天大聲嗬斥我,說完給我遞來一杯水,我接過水大口大口地喝起來,像昨晚喝酒一樣。
“咕咚咕咚。”
喝完便將瓶子扔到了車窗外,托起抽空的身體,走出車門打開後備箱拿出行李。是的,我清醒了,所有事情就像一條線出現在我腦海裏。
飛機起飛了,飛離了這個讓我傷心的城市。
我離我的靈魂又近了,我對沈悅的愛是超脫世俗的,我將整個靈魂都?安放在她那裏,無論我去哪都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肉體,猶如機器一樣日夜不停的工作,過著差不多的日子,吃著差不多的食物,穿著差不多的衣服,走著差不多的路,仿佛我已經靜止,所有人都和時間一起不停的走著。
美國是自由的,飛機飛過自由女神像。
大街車輛川流不息,紐約的街頭時尚潮流的人們來來往往,我站在十字路口的斑馬線上發呆。
“這人海茫茫,沈悅你又在哪裏”
我心裏黯然神傷地想。
“江楓,快跟上來,我們要快點趕去酒店,準備一下明天會議的資料,再慢今晚又要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