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擁擠的人群。上前抱住了那個孩子,那個孩子顯得有些害怕。
我溫柔的撫摸著他,並且對他說。
“不要害怕,孩子,叔叔是來保護你的。”
那孩子一開始是抗拒我的,他看我對他說話輕柔。便放鬆了警惕,乖乖的躺在我的懷裏。
尚文星還在跟他的母親交談著什麼?
我看到了那個女人的麵容有些改變,變得和藹可親了些。
周圍的人變得熙熙攘攘了,他們大概是聽了尚文星的一番演講之後,他們變得更加開明了,選擇了原諒。
種族的觀念就是這樣嚴重。今天又沒有尚文星在場,我們不知道這位母親會把孩子打成什麼樣子,也不知道這些圍觀的群眾會把母親送到哪裏。
這樣尷尬的局麵,大概隻有他能解圍了吧。
那孩子抬起水汪汪又深邃的大眼睛看向我。他對我充滿了好奇。好像從來沒有人,因為他的一個錯誤而這樣溫柔的對待他。他大概是充滿感激的。
可是調皮是孩子的天性。我能看出來,他充滿著一絲僥幸。
尚文星對孩子母親說。
“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才這樣責打孩子呢。”
原來,這個孩子隻是想要那一包糖果而已,而那包糖果太貴了,那位母親根本付不起。
可這孩子平時不聽話,哭著嚷著拽著母親讓給他買。
我一邊抱著孩子安慰著她。一邊想要看看他們,母子的購物車裏裝著什麼。
我看到那空蕩蕩的購物車裏隻有一樣東西。可是購物車離我太遠,我根本看不清。
我想,那小東西大概是對他們全家人來講都很重要的事情了吧。
那位母親開始綻開出了笑容。
她的笑是那樣淳樸,那樣憨厚。
那孩子看母親露出了笑容,便也放鬆了許多。
我知道那個時候大多數的中國家庭都是普普通通的,他們的家庭並沒有多麼的富有。
但是在當時能來到美國,求生的人也是有一定小能力的。是在中國混得相當不錯的。
他們不是來投靠親人。就是來自己下海經商打拚的人。他們過著拮據的生活,隻為讓自己的生意更能順手一些。讓自己的家人過得更好一些。
圍觀的群眾都已經走光了。我和尚文星並肩站在那裏瞅著那對母子的背影慢慢的離去。
那位母親一隻手推著購物車,另一隻手死死地,攥著那孩子。那孩子很皮實,不是特別老實。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他手裏攥著那盒糖果。他瞅眼糖果,又回頭瞅一眼我和尚文星,他知道,那盒糖果的錢是尚文星為他付的。
人雖窮,但誌卻不短。這孩子是明事理的。
他雖小,可也知道感激。
那孩子看我和尚文星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瞅著他們,他便回頭愣愣的瞅著我們,可是他的母親卻一直沒有回頭,一直向前走,那母親使勁的拽著孩子,叫他快些走,那孩子小步急驅跟上了母親大大的步伐。
我們購物車前麵的人都已經結完了款,後麵的人也已經寫完了款,一起排隊的人都已經走散了,隻有我和尚文星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
我想開口對他說話。
可是沒想到他卻先對我說。
“你知道嗎江楓。我從來不覺得母親的這種愛對孩子來說很卑微。我反而覺得這個孩子能得到母親的責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是啊,尚文星從小就失去了父母。
他又怎麼能看到這些卻不感而發?他裝過頭瞅著我,他準備聽我對他說一些什麼。
是的,我想跟他說聲對不起!因為我並沒有選擇相信他,我對他的這種舉動一直都存在一些質疑。
他看我半天不說話,又對我說。
“我知道,江楓兄弟。你可能覺得我一個人在流星花園生活,很少有人跟我說話,你擔心我處理不好這種事情對不對?畢竟我已經好久沒有接觸到社會上的人了。”
“像我這種每天關在流星花園裏專心做研究的人,大概是不諳世事了吧。”
我急忙搖頭。
可我看他,頭轉過去,想繼續看那對母子的背影,可是那對母子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的眼神顯得有一些失望。我從沒見過他有這樣的微妙的舉動。
我對他說。
“文星兄。我是這樣擔心過。我怕你不能處理好這件事,反而惹得一身的麻煩,所以我便拉著你的衣角,我見你並沒有作何反應,所以我並沒有前去阻攔你。”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其實你完全不必這樣想。我從小也是一個人被阿南帶大,他是一個啞巴,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幾句話,我是長到五六歲的以後才開始和別人說話的,心理上是有一些自卑的,我懂事早,一些道理是明白的,可是我也知道人們有時候對我和阿南是輕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