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豆身子一震,心中那點火苗下麵忽地亮起一點金光。這點金光越來越亮,慢慢蜿蜒而上,將那點火苗包裹起來,閃了一閃,變成一朵含苞未放的金色蓮花。圓豆長籲一口氣,慢慢睜開一眼來,渾身已然被汗水濕透。
應天身子晃了幾晃,張口吐出一口金紅血液,幾乎立足不穩。
圓豆忙站起身來扶住他,道:“小子,你可別死啊,我欠了你這麼大的情,也不知下輩子能不能還清,我可不想被你數世追著討債!”他話雖這麼講,但感激、擔心之意卻也掩蓋不住。
應天喘了口氣道:“你到底搞什麼鬼,怎地會在這個時候走火入魔?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已然萬劫不複了!”
圓豆將剛剛發生在自己身上之事一一說與應天聽。
應天默默聽完,實是也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何事,道:“你這光頭凡心未盡,好酒好肉,貪生怕死,這心魔來得也晚了些,你喝酒吃肉之時便該燒死了你,我也省了許多銀兩!”
圓豆苦惱道:“你看我那些師侄白胡子飄飄,百多年也不見他們剪剪,眉毛更是不得了,快要垂到嘴邊了,這賣象一看便是一代高僧。但他們也要叫我這般的小白臉一聲師叔,你道這師叔是白叫的麼?我說來也是崇日寺當今第一高僧,怎會輕易便心魔暗生?這關鍵定然還在那道氣息之上。”
應天道:“那你如今怎樣了?”
圓豆遲疑道:“我也不知到底降伏了心魔沒有,隻是我剛才借你那羅漢佛法之助如今佛心之中似是多了一些東西,壓製了那心魔,什麼時候又要發作也未可知。”
應天歎了口氣道:“你現下沒事,我卻是隻剩一口氣了。我本便被那些牛鼻子打傷,剛才又耗費真元助你鎮壓心魔,如今一時半會隻怕難以對敵!”
圓豆道:“我們也不須對敵,便悄悄地從這陣後溜出跑了便是,那伏魔金剛杵所在反正也沒人知曉,過幾日再來取也是一樣!”
應天從懷中摸出一塊玉塊,看了一會,搖頭道:“這‘青溟鎖魔陣’非同一般,若是不能找著這陣的陣眼,隻怕難以出去。這陣至少也要三個地仙修為之人方能操控,我若是未受損傷還可一試,但如今以你之力便是找著這陣眼隻怕也難以推動。想要出去,我先得恢複真元!你先將這玉塊看看!”說罷將手中玉塊拋給圓豆,盤膝坐下,‘天人聚神大法’第二重心法全力運轉。
圓豆伸手接著那玉塊,剛要說話,應天已然閉了六識,他無奈搖了搖頭,細細看起手中的玉塊來。
玄離真仙境前湖上……
那黑氣蠕動越來越來快,那人形的上半身已然幾乎全數化了出來,隻剩頭麵還是一片模糊,下半身仍是一團黑霧蠕動。
那化出的上半身便有三丈高下,肌肉糾結,當胸一塊護心鏡,數道黑氣化成黑帶從這護心鏡上纏繞而過,在這人形身後飄飛。
幻煙真人身後一位地仙道:“這……這當真便是那一著,幻煙道兄,我們便這般看著麼?”
幻煙真人眉頭緊皺,對身邊的望月散人道:“望月道兄…….”
望月散人緩緩搖了搖頭。
幻煙真人道:“這一著重現,不如我們立時稟報帝君,請帝君定奪!”
望月散人淡淡道:“這妖魔化出,這般大的場麵,帝君怎會感應不到?如今定然已在安排應對之策!我們如今所能做的,便是撐上一時是一時,希望帝君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