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豆摸了摸光頭,苦著臉道:“我便是照著這玉塊上的記載在走,又沒走錯,怕是你這陣法口訣是地攤上三文錢買來的罷!”
應天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玉塊,道:“若這口訣是地攤上買來的,你這光頭在外麵早被那些老道士轟成飛灰了,還有氣在這裏招搖撞騙麼?”說罷,低頭細細看那玉塊。
他越看麵色越是僵硬,圓豆道:“怎樣?我所行沒錯罷?不如換你帶路試試!”
應天看了那玉塊知道圓豆這次果然都是照著那玉塊上所刻而行,照這玉塊看來,自己二人所立之處便是那陣眼所在,但如今看身邊的環境卻是沒有絲毫陣眼的跡象。他不知道洞靈子為何無故騙自己,一時皺著眉頭,心中苦苦思索。
圓豆道:“我們如今自投羅網,已是甕中之鱉!還是你年紀太輕,閱曆太淺,上了別人的當了!”
應天心中本便有些煩躁,再聽圓豆這般一說,怒道:“這玉塊便算是假的,我們難道便真的不能出去了麼?說不得也隻好用些手段將這陣強行破去!”說罷身後現出一條黑色龍尾,朝頂上青光掃去。
那四周的青光受了感應,立時都朝那龍尾聚集。應天元神一動,那龍尾立時爆散開來。那頂上青光受這一擊立時翻滾湧動,略略稀薄了一些。
圓豆手中金光隱現,便要跟上。
便在此時,那青光中忽地一個聲音傳了出來:“你們不是望月前輩與洞靈前輩,你們到底是誰?怎會找到這裏?”
應天與圓豆大吃一驚,想不到這陣中除了殿前十二仙還有人在!應天小心翼翼道:“這位……這位前輩,我們誤入此陣中,隻想找路出去,並無惡意!”
那人厲聲道:“你們若不是心懷不軌,怎地會找到這裏?你們是不是地元宮派來的?你們將望月前輩與洞靈前輩怎樣了?”
應天與圓豆對視一眼,心中更驚,這人聽來與望月散人、洞靈子相識卻又好似與地元宮為敵,這根本便是自相矛盾之事!二人心中疑惑,一時想之不透。
圓豆道:“我一個和尚,他一個假道士,又不是什麼地仙,地元宮還看不上我們那!”
那人忽地驚道:“什麼?你是和尚?”
應天與圓豆見他語中語氣有異,都是丈二摸不著頭腦。圓豆嘟囔道:“這地元界都是牛鼻子地仙,我是個和尚便要被人瞧不起麼?早知如此,當年我便入了什麼道德宗、楓林觀,如今麵上也好看些!”
那人又驚道:“道德宗、蜀山派?你這和尚莫非……莫非來自人間崇日寺麼?”
這下輪到應天與圓豆大大一驚,兩人心中驚疑不定,過了好一會,應天道:“我們正是從人間道德宗、崇日寺而來,敢問前輩有何指教?”
那人沉默一陣,忽地哈哈狂笑起來。
應天二人麵麵相覷,心中暗道這人腦子定然有些問題,如今忽地發起瘋來了,卻是不知他要怎生對付自己二人。
那人笑了一陣,喘息道:“好好好,當日大師說道千年之後將有大智慧之人從人間崇日寺而來,到時這段因果便能有個了結,不想今日果然應驗!”
圓豆麵色大變,道:“你……你是玄離真仙境中的魔頭?”
那人道:“你怎知我是玄離真仙境中之人?難道你已然進過玄離真仙境了麼?那伏魔金剛杵你可參悟了?”
應天不待圓豆回答,緩緩道:“你到底是何人?莫不是地元宮安排你在這裏冒充玄離真仙境之人套我們麼?”
那人又是一陣大笑,道:“我是何人?你們既是道德宗、崇日寺之人,可曾聽說過千年前魔道有‘六道天魔’的名號麼?”
應天與圓豆同時麵色劇變,失聲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