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偏江拾流沉浸於武功的頓悟中,無知無覺,宛如中了魔障一般,微往前一走,便掙脫開雲裳抓不牢的手,直往前走。
唐門的一個弟子呼喝道:“什麼人,快退下!”
江拾流依然向前走,麵上帶著笑,置若罔聞。
饒是雲裳向來鎮定自若,這時也不禁心急,“江拾流你瘋了嗎,快回來!”
等江拾流再往前走出幾步,雲裳再沒法平靜,衝上前要把他拉住,可是已經來不及,嘶聲叫道:“不要!”
“放!”
另一個喊聲冰冷無比。
“嘭!”“嘭!”“嘭!”......
二十二支弩箭,帶著藍瑩瑩的死亡之光逼近,狂猛的氣浪如平地生起的大風,吹得鉛灰色硬石上的碎石橫飛。
唐陽在裏麵聽得弓弩聲響如雷,暗叫不好,連忙飛步趕了出來,但也是來不及,射出去的箭就像潑出去的水,難以收回。
江拾流在弓弩聲響起的時候就已清醒了過來,起初還如夢似幻,直到弩箭在眼中漸漸放大這才為之一驚,右掌隨心拍出,水真氣自丹田處生發,在身前一卷,幾乎把所有的弩箭全給卷了進來,接著水真氣散去,弩箭無力地落在地上,箭頭皆是七扭八歪,就像被肆意揉捏的爛泥。
還剩下最後兩支弩箭,釘在了江拾流的身上,江拾流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眾人都是為之一靜,雲裳麵色慘白的走過來,想查看江拾流身上的箭傷,這兩支弩箭並排著釘在江拾流的心口,即使江拾流百毒不侵,按理說也絕無活命的可能,可當她俯身看的時候,不禁怔住,她並沒有看到一點血跡。
江拾流咧嘴一笑,道:“雲裳你讓開些。”
雲裳依言往旁邊退開,卻見江拾流心口金光一閃,原本釘在他心口上的兩支弩箭立時化成齏粉。
原來在最後關頭,他用水真氣纏住兩支弩箭,最後才用上至剛誌堅的金真氣把兩支弩箭破去。
“才半月不見,江兄武功就與之前有天壤之別,真是令人歎服。”
唐陽從眾唐門弟子中穿過,來到最前麵,他早就猜到雲裳肯定會來,因此親自出來迎接,讓他沒想到的是江拾流也來了,而且武功進步之神速,更是讓人難以置信。
一個唐門弟子道:“唐陽師兄可是認識這兩人?”
唐陽道:“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你們暫且先把弓弩放下,有什麼事,我一人承擔。”
唐陽雖如此說,但沒一個人把千步流星弩放下。
江拾流不想讓唐陽為難,走出幾十步遠,唐陽和雲裳也跟了過來,“唐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唐陽道:“江兄請說。”
江拾流道:“我想運功調息一會兒,不能被旁人打擾。”
唐陽道:“沒問題,有我在這,你盡可安心施為。”
“多謝!”
江拾流立即盤膝坐下運功,體內四處亂竄的四色真氣漸漸得到管束,最後如海納百川全部回到丹田中,四象境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