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流道:“唐朋長老不會現在就想動手吧?”
“動手做什麼,你現在身上也沒有了九劍,況且還是我唐門的上門女婿,一家親,怎麼能大動幹戈。”唐朋冷硬道。
“上門女婿麼......”江拾流摸了摸鼻子,這聽起來可不怎麼好聽。
唐朋終於把目光轉向雲裳,也是如唐陽般有些複雜,“雲裳,唐門歡迎你回來。”
聲音不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但還是沒一個人說話,落針可聞。
這是真正傑出唐門弟子應該表現出來的品質,少說話多研毒,雖然在場的大多數都不能算上傑出,但在毒王會上,誰也不甘示弱於旁人,都股足了勁壓下心頭所有的話。
雲裳道:“我不死,終究還是會回來。”
唐朋歎道:“你此番回來何意?”
雲裳目中泛出冷光,“報仇!”
“也罷,”唐朋負手回到人群的前麵盤膝坐好。
最讓江拾流感到奇怪的是唐朋在轉身時,竟對他投來同情的目光,這讓他心裏有些發毛。
唐陽對他們拱了拱手,也退回到了人群中。
麵對上百雙的灼灼眼光,江拾流毫不示弱,緩緩掃視了一圈,微低下頭,小聲道:“雲裳你的仇人在哪裏,我幫你殺了他,然後我帶你離開。”
雲裳恍若不聞,隻盯著人群最前麵的一男子看,那男子也正冷漠地看著她。
江拾流看那人四十來歲,麵龐冷漠剛毅,頗具宗師氣度,暗道:“此人在唐門中定身居高位,看來不好對付。”在低頭看去,不由愣了,他從未在雲裳平靜地眸子中,看到如此多的情緒,悲傷、憤恨、不安......就像一眼清泉,突然混進了灰塵。
那樣的眸子,原本不該摻雜進世俗的塵埃。
江拾流心中激蕩,抓起雲裳的手,便要拉著她向前走。
雲裳仰起頭,目泛奇異之光,“你知道他是誰?”
“誰?”
“唐門的掌門唐心水。”
江拾流吸了一口氣,拉著她往前走,雲裳也不再抗拒,“不管如何,今天就沒命地陪你闖一回!”
其實毒王會還沒開始,否則現在的場麵,就是唐門弟子輪流上場亮出自己最為得意的毒藥、機關暗器,好一鳴驚人,使自己的努力可載入唐門的《萬毒神冊》,名留千古。
但既有人要挑戰掌門,那麼一切都得壓後。
唐心水看著走到麵前的雲裳,道:“聽說醫仙把你帶到醫仙穀之後,我就猜想,終會有這麼一天,你既來此為你的爹娘報仇,那便是覺得可以贏過我。”
“很好,說吧,機關暗器、輕功、毒藥,你想先比哪一樣?”
這三樣俱是唐門最擅長的,於江湖中聲名遠播。
雲裳道:“前兩樣我比不過你,我隻和你比毒藥。”
唐心水道:“前兩樣你都輸了,何來有勇氣再比第三樣?你還是退下吧!”
雲裳道:“你不敢?”
“看起來,你對自己的毒藥很有信心,”唐心水冷笑,“縱使你前兩局已經輸了,我還是可以成全你,跟你比一下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