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衛來報,全身黑衣的莊重掩飾不了語氣裏的理所應當,蘇寧淡淡點頭,那黑衣的侍衛看看侍女,又看看淩陽,有一絲疑惑。
“勺溪,你要跟我去妖族麼?”
蘇寧回頭,那一問侍女呆傻。
“公子去哪,勺溪便跟著……”
女孩子很激動,小拳頭捏的緊緊的,欣喜若狂。
淩陽左顧右盼,在一男一女臉上掃了掃,似乎嗅到一絲奸情。
“公主要不與勺溪一起去後院逛逛?”
蘇寧倒是遂了淩陽的願,給了不好開口的無良小公主一個借口。
“好啊,好啊……勺溪我們去後院走走,走走走……”
侍女被連拖帶拉的弄走了,留下黑衣侍衛,他走了過來,在蘇寧耳邊說了幾句話,之後匆匆離開。
“一垢……背後的傷好些了麼?”
二皇子笑語,站在蘇寧剛好看得見的另一頭走道上,華服飄飄,紫袍貴氣不俗,一派皇者之風。
走到亭中,蘇寧邀他坐下,倒了茶水,又老神在在的拿起竹簡看。
“一切加快一年,這有把握麼?”
二皇子不確定,篡權奪位一般人生隻有一次,可是麵前這個一直滴水不漏,算無遺策的人這時候竟然加快了腳步。
這讓他很惶恐。
“流涯太急,他見不得瞻前顧後,王家已經得罪死,且過幾日王曦死了,蘇家也要跟著墜落,蘇家若亡,暴,亂便起。”
暴,亂是二皇子的機會,蘇薑死,蘇家親兵會被蘇玨統領,二皇子要是掌握了這股力量。一日內就可以圍困長安。
“還以為可以用廣淩與嶺南兵亂做些事,拖些時日。哎……”二皇子歎息:“當日冒著風險與父皇說讓你和蘇玨去嶺南平亂再爭取些時間,不想功虧一簣。如今騎虎難下,也隻能這般了……”
見蘇寧並不搭話,二皇子卻不由自主的得意起來。
“東宮太子至今什麼都不知道,白癡一樣的想著我就是暗地裏搞陰謀針對他,現在還想不到死到臨頭了。”
“世人都知道我和太子勢不兩立,卻想不到我蕭鳴白也是敢殺老子的人。”
蕭鳴白話語仿佛已經露出森寒,他轉頭而看蘇寧,問道:“如今我也隻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無可奉告……”
蘇寧自然知道他要問什麼,堵死了他。
蕭鳴白急了,可生生壓住急躁,他站起身,傾訴道:“一垢,你若是留在這長安,我們抬手算天下,統一七國,讓我做個千古一帝不妨。到時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榮華富貴……”
“鵬凍牧野,疆雄厚彼,離冪礙犯,關刻大同。”
蘇寧念,話語直接。
你不配!
“十八年而動一刻,一刻異王朝,不知道後來你會去哪裏,可你若是不留下……送你出越國之後,我並不希望再跟你合作。”
“十年,我刻刻提心吊膽,可你若走出越國,為蘇寧對手活著,蕭遠山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但遠山不想跟你合作,因為,那不是合作,蕭遠山覺得,這十年,我隻是奴隸。”
蕭鳴白說出來了,所有的情緒釋放,真的長舒一口氣。
“回去吧,東宮的侍衛並不多,禦書房的毒氣量要加大……還有……”
一條一條說下來,事無巨細,真正的毫無紕漏!
“遠山知道了,不過還是有些擔憂……”
蕭鳴白皺眉,語氣略微放緩,想起當日瞭山上風華絕代的男子。
“公子誌不在此……”
蘇寧說,沒有抬頭。
大抵是知道的,但要是能選擇對手,蕭鳴白絕不想和流涯對上,那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邪魔,憑心行事,用流涯的話說便是:“一輩子太快,學不會委屈。”
“今夜會不平靜了,蘇家獨大,皇帝陛下能用的軍隊隻有大內侍衛,而依附蘇家的大員都在長安……家很近。”
陽光明媚,絲絲陰寒,蕭鳴白負手而立,軀體蕭瑟肅殺!
“蘇薑這幾日一點也沒有覺悟,真的那麼信任父皇?”
蘇寧換了一捆竹簡,答道:“一個百戰百勝的將軍自然的傲氣,他的軍隊駐紮在五十裏外,自信有的,可是腦子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