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發蘇寧麼?
且說不說皇帝信不信,就是信了又怎樣,能夠改變什麼?她的母妃是魏國人,多少告知過一些越國機密。蘇寧死了,她廣淩母子依舊隨時身首異處。
但不告發卻不一樣,二皇子會做皇帝,那個人起碼是自己的親哥哥,廣淩一直在這樣想,或者說這樣麻痹自己……直到蕭瑜逼她來見蘇寧,直到蘇寧進門的說了第一句話,廣淩就明白了,她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隻有麵前這個魔鬼。
“你要什麼?”
屈服了,廣淩低著頭,卻沒了淚水。
“我有四次殺局……”
蘇寧平靜而笑:“蘇玨殺蕭鳴白,蕭鳴白親信殺蕭鳴白,太子殺蕭鳴白,你殺蕭鳴白……”
蘇寧如此的的冷靜,一字一句讓人想要墮落地獄。
男子古波不驚的臉龐像是要笑出來,溫和的聲音沒有一點情緒,可是這四個“殺”卻像惡鬼一樣恐怖。
話語帶來的無情事實打破廣淩的美夢,就在剛才,她還在想自己的二皇兄一定會成為帝皇!
“而這四次殺局都有漏洞,蘇玨恨我,親信失敗,太子先於死去,你顧念親情。”
蘇寧坐下,茶水由茶壺中慢慢倒出來,清香無比。
“可是我許下的好處,是整個越國……”
“嗬嗬,你也許過我皇兄整個越國吧?”
廣淩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她抬起頭來直視蘇寧,言語嘲諷。
“要是能活下來,蘇寧自然應允!”
蘇寧像一個賭徒,豪邁淡漠。
“公主要快哦,要是其他三個人先得手了,你和你的娘親就要死了。”
是啊,多麼有誘惑力的籌碼,他們的機會都是一樣的。
但是每蘇寧一句話,廣淩就要變色,此刻她已經完全的麵無血色。
因為這是死局,廣淩看不見未來,是一個要麼不顧一切的殺人,要麼不顧一切的救人的賭注。蕭鳴白要是活下來,廣淩會得勢,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然而若是她親手殺死自己的親哥哥,命運,卻就還不一定在自己手裏。
可是救人?
她想起方才蘇寧說的四次殺局,還有其他三個人呢,他們是誰?
蘇寧敢這樣毫無顧忌的告訴自己,不是有恃無恐又是什麼?
要怎麼選?
拚命保護哥哥?
拚命刺殺?
這賭的是她廣淩的下半生。是刺殺者與被刺殺者五個人的下半生。
之後是靜默,沒有人說話,白衣男子的目光淡淡直視前方,卻沒有看廣淩。
有人在外麵大聲的嗬斥,聲音越來越近。
廣淩公主手足無措,比看見自己母親手指的時候還要手足無措。她很好看,也從來不覺得自己的麵容不能示人,可現在她卻沒敢看蘇寧,她知道“捉奸”的人來了,眼神飄忽,再望向蘇寧手裏那杯茶。
這種把柄蘇寧絕不會交給蕭瑜,但廣淩心底還是突然產生一絲快感,要是蘇寧就這樣被抓住,對立上的可是一位皇帝。
她眼色琉璃,就要撲上去拉住蘇寧,她知道他沒有武力!
然而之後的打鬥聲破滅了廣淩的想象,一種陰冷悄無聲息的爬上心頭,接著是毫無察覺的痙攣。
後來是驚叫,有人死了,流血衝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