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篤定,明知故問,他在疑惑怎麼王家怎麼還不來?
這一句話讓麵前的小公主目瞪口呆,她一愣一愣的,她並沒有懷疑這個消息,隻是怎麼也想不出那日冰涼冷冽的女子已經死去了。
“害怕被抓住了,所以在路上找了幾個人幫我擋一下。”流涯眨眨眼,無辜極了。
蘇寧算是明白了。
“他們說他們是專業的,說是最好的可以做到讓王躍永遠不會找我麻煩,我一聽覺得好厲害的樣子,就給了他們三百金。”
淩陽懂了,這個可惡的人不僅逼死人家女兒,還買凶殺人,這時候還得了便宜賣乖,表示他很害怕,真的是沒有辦法。
大爺的,他麼的這貨武功高的讓人不敢接近,這時候假惺惺的說自己害怕是什麼意思,節操何在,這個世界怎麼了?
果不其然,兩日後,那個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丞相出現了,在蘇家府中大叫,毫無風度可言。
“流涯,你給老夫出來……”
王家人來了,挾袂幾十門生,一眾人怒氣衝衝,哀傷雖在卻顯然在暴怒邊緣,他們沒有管蘇家家丁侍衛的阻攔,衝了進來,直奔梅園而來……
“一垢,你要救我,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被財閥官家逼壓,我在長安隻認識你一個人,我我我……”
天哪!逼死人家女兒的是這人的孿生兄弟吧,這一把鼻涕一把淚往蘇寧身上擦的是流涯麼?
流氓,你還我世界觀!
“啪啪啪……”
煩亂的步伐邁進,這裏一下聚集了很多人。
頭前的是右手綁著繃帶的王欣,他淚眼朦朧,死死的盯著蘇寧,以往的翩翩少年早已經不見,幾日不見,他的胡茬已經冒出來了,臉色也很不好,渾身散發著一股臭味,此刻見到仇人,他的身軀因為格外用力而顫抖。
他旁邊站著的是王躍,這位文臣習以為常的柔弱,臉上溝壑更深了,以往佝僂的身軀現在筆直的挺立,臉上的哀傷早就被怒然全部吞噬,他此刻更加像是吃人的巨獸,華光流彩的官服都沒有脫下,顯然是剛剛從宮裏與蘇薑大吵一架才回來。
據說皇帝這幾日身子不太好,不知真假,若是假的,而這沒有見王躍,便就是很會找時間,閉門不見,擺明了偏袒蘇家,更加激化文武矛盾,時間把握的很好。
再往後是一群士子才俊,他們有些人竟然是拖著傷體來得,再一看侍衛,有些人的臉上還有血跡。
這些侍衛顯得很是多餘,足足百人,然而淩陽卻很同情他們,路上必然是有人死了的,流涯找了殺手,太可惡了!
兩百來人擠進梅園應當是喧鬧無比的。
可王躍對上蘇寧眼目的那一霎那,時間都似乎靜止了。
“有事麼?”蘇寧沒站起來,他的日常幾乎都是這樣的,沒有禮貌的理所當然。
這一句話就讓很多人的腦門浮起了冷汗。
王躍也幾乎無話,他來時大怒衝動,而此刻遇上這人,卻像大火被澆了一盆冷水,好像所有的理由都不成立了,好像所有的理智都回來了。
然而他們還是不能退,不止是因為麵子,還有一個女子的逝去,這讓他們覺得很可惜,就像最喜愛的物品被打壞了也要找個人發泄一般,有些事,總是沒有理由而很有理由。
因為,總歸死了人,所以即使她是自殺了,心理承受力太差,那也死了,跟你是有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