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她覺得很無辜,似乎她根本就沒想過要走。在愛情裏,夕蘊從不允許自己做逃兵,除非是他先開口說放手。
“很好,跟我走。”聞言後,他有些挑釁地斜睨了眼楊釗。
那股孩子氣的衝動勁,險些就讓楊釗失笑出聲。他以為展越浩會一直很冷靜,如同以往他們每一次交鋒一樣,沒想到越來越經不起激了。
“噯?晚膳不用了?”
“不用了。”
“可是那是我……”親手為你做的啊!
“一會一起出來用。”說完後,越浩又猛地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一旁看好戲的掌櫃身上,“替我送楊禦史出門。”
他完全不想給楊釗機會去染指那些飯菜。
“我們去哪?”夕蘊一路被拽著往外走,忍不住好奇。
“回房。”
“回房做什麼?”她很餓啊。
“生孩子。”
“……”一直以來夕蘊隻是希望他可以變得坦蕩蕩,並沒想要他一下子就奔放到坦蛋蛋……
越浩有些衝動,臉色一直很難看。楊釗的話觸到了他的軟肋,他害怕她會又一次不告而別,害怕她親口說的那一句“若是再錯過那就是一輩子了”。衝動下,他就隻有一個念頭,當真是要生下一窩娃娃,然後把她牽製在身邊相夫教子!
……
最終,回房了,展越浩卻什麼事都沒做。他漸漸冷靜了,隻是緊緊地抱著夕蘊,靠坐在窗邊,靜靜賞著窗外的冬日夕陽。
落日餘暉剛淡去,夜色就黑了,隨之而來的是今年冬日的第一場雪。
若有似無的雪花剛落地,就化成了水。夕蘊很想掙開他的懷抱伸手去接雪,卻被他摟得更緊了。他就像個孩子一樣,有些頹唐,急需她的溫暖。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夕蘊覺得心一陣陣的緊縮,不禁想起了很多事,一些往事。
他們的初見,她那股明知不能愛卻還要去愛的傻勁。
她轟轟烈烈地愛,他狼狽地逃避。
以前花滿樓的姐姐總是說,她和展越浩天生就是一對冤家,不是歡喜冤家,是真正的冤家。見麵就吵,每回都吵得驚天動地,她砸過好幾次花滿樓,因為砸了他就沒辦法來看相好了,但是效果不大,他還是時常來……
吵啊吵,吵了好多年。突然有一天,他們竟然可以像中了邪一樣,那麼安靜地看雪。
“突然說煮飯菜等我回來,隻是因為在吃青衣的醋麼?”
果然他們之間的沉默總不會維持太久,展越浩率先開口了,聲音沉沉的,有些沙啞。
“嗯……”泗叔說柔情似水的女人,男人才會愛,讓她放肆地去展現女性魅力的。
“我以前一直很想看看你為吃醋的時候,會是什麼模樣,現在才發現,這滋味很難受。”他還是比較習慣那個發火了就會大聲叫他“滾”的夕蘊,也不喜歡這種被她懷疑的滋味。
他在嚐試改變,可是她還是絲毫都沒有感覺到,依舊看似轟轟烈烈卻誠惶誠恐地愛。
“……”夕蘊不敢說,可她當真覺得這個男人有點……賤。
“你答應劉姨嫁給萬漠的那天,我不是去買胭脂的。”
“我知道,是去幫夏影買胭脂。”一定要提那段慘痛回憶嗎?
“不是,是想幫你。”
夕蘊無言以對,默默地瞪著她,回想起當年的那一幕。這樣的幫人方式,還真是少見!
“我認識一個方丈大師,他告訴我說如果一個女人會為你吃醋,就代表他喜歡你。所以,我才想了那段開場白。”他想了整整一夜。
“……那你覺得我當時的反映不算吃醋麼?”她都氣得答應嫁給萬漠了,還要怎樣?
“我怎麼知道,大師又沒告訴我女人吃醋是什麼樣的。”
“你不要告訴我,你三天兩頭的往花滿樓跑,也是那個什麼大師教你的。”
“大師是出家人。我去花滿樓是因為你時常會去那,看你砸店,我覺得挺有樂趣。”可是後來她陪著萬漠去遊山玩水了,他想見她一麵變得難如登天,“大師隻是教我,想要一個女人愛你,就把她娶回來,不可強求隻可強迫。”
“那什麼屁大師啊,他到底怎麼當上大師的!”夕蘊怪叫,純粹的誤人姻緣啊!
“哦。因為他喜歡的女人做尼姑了,所以他去做和尚了,據說做五十年和尚還不死就可以自封大師。”
“……”
夕蘊吸了吸鼻子,抬眸看向天際,無語凝噎。她三年的掙紮,那麼辛苦的愛,居然……全是因為一個做了五十年和尚還不死的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