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豪雨不知時(1 / 2)

李元開等人由保鏢護送著,從政府大廈的後門走出來,說護送實際上也就是押送。剛來到後街,便有一顆水珠掉落在小開的麵頰上,緊接著又是一滴掉在頭頂上。他疑惑地抬起頭仰望天空,發覺水滴漸漸的密集起來。

“下雨了!”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李元開心裏納悶著,“下雨?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雨嗎?”

再低下頭才發現,街上的人早就一哄而散,紛紛找地方躲避去了。幾名保鏢從政府大廈裏追出來,並迅速撐開雨傘,遮擋住李元開等人的頭頂。

“如果吳天也在,一定早興奮地跳起來了。”想到這裏,李元開的臉上又泛起一絲笑容。

等幾輛黑色滑行舟開過來,查爾斯便吩咐說:“送我們到其他同伴所去的那家醫院吧。”(PS:此地的滑行舟都有頂棚,因為這裏經常下雨。)

保鏢中有負責人出來說:“對不起,總統命令我送各位貴客去賓館,和您一起來的那幾位很快也會見到的。”

查爾斯轉身瞄了一眼黎叔,兩人便心領神會地帶頭鑽進了中間那輛滑行舟,其他人也就跟著各自上了舟。路上無話,一行人拐彎抹角來到城西郊外山坡上的一所幽靜別墅前。李元開心裏七上八下的,雨滴劈裏啪啦打在車窗上,也無形中加重了他的憂慮。車隊先是進入一道鐵門內,隨後又穿過由各種灌木所組成的花園,不一會兒便停了下來。這時有保鏢走過來打開側門,李元開也隻好拍拍屁股跳下車。

再次仰望著陰沉的天空,小開心裏不由得感覺到一絲灰暗。到目前為止,有緣星和他想象中的樣子幾乎完全不同,之前的許多美好幻想也似乎就要破滅了。密集的雨點很快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襟,一名保鏢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幫他撐上傘,一行人默默走進主建築。

來到大廳內,張明山正等在這裏,“船長!你們可回來了。”

“你們果然也在這裏。”查爾斯聳聳肩說,“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吳天的傷看過了嗎?”

“剛才醫生來過了,似乎沒什麼大礙。”

“大家都還好吧,咱們進去看看。”李元開心裏很是不安,似乎隻有親眼見到才能確信。

他們走進右側的臥房裏,看到周勃、艾琳等人都在,床上坐有一人正是吳天。

“你看吧,我說沒事。醫生說我的肩膀用不了多久就會痊愈,其他地方也隻是皮外傷,根本沒什麼大問題。”他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被固定住的肩膀。

“那就好。”小開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繼續問道:“你們一開始就被帶到這裏來了嗎?”

周勃皺了皺眉說:“是呀,原本以為是去醫院呢。”

窗外又傳來一陣更加密集的“劈啪”聲,雨似乎越下越大了。查爾斯走到窗台前,邊眺望邊感歎道:“傳說中,雨水是一種具有魔力的東西,它能夠影響我們對事物的感受,使人的心情變糟。現在看來,這話一點也不假。”

“但是我見到這雨,身上卻一點也不痛了。說不定,這顆星球正在以這樣一種方式來歡迎我們呢……”,吳天反而流露出一絲笑容。

另一方麵,在饅頭山基地某建築內,一間小型休息室裏。

“老爹”蒼海亮正在與幾位年輕人喝酒,其中有人打趣道:“老爹,您也太失敗了。這麼大年紀,仍然是一事無成,竟然這麼灰溜溜就跑回去退休了。”

阿爾維斯立即責問道:“這算什麼失敗,老爹可以回家享受退休金養老了。可是你我,還要在社會上受很多年的苦呢。”

老爹則沒有了以往的和氣,醉醺醺地吼道:“失敗者就一定是錯誤的嗎?在我看來,邪不勝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如今的這個世界不是人民的世界,而是政客與野心家的世界。他們不會真正為人民做一件好事,隻去做最有利於自己的事情。他們是雄辯家,是自我炒作的天才,是萬眾矚目的明星,卻絕不是一個正直的人。他們是心理學專家,可以牢牢抓住民眾的心,卻從不會真正去為人民辦事,他們是徹徹底底的‘選舉心理學家’。他們也以君子自居,確避而不談‘君子不黨’,成天的鬥來鬥去自以為聰明。從前我一直幼稚地想,以我一個人的力量可以改變世界,看來這是做不到的。我現在隻能慨歎,君子的虛無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