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李元開與吳天匆匆站起身,最後觀察了通道左右,便準備衝出綠化帶。不想,身後的夏兒一把拉住李元開的胳膊,十分擔心道:“小開,你還是不要進去了,好不容易才剛剛尋回你,繼續如此莽撞行事實在太危險了。”
“我這個人總是學不乖,大概是因為以往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吧。”李元開顯露出一臉莫名其妙的自信,就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說罷,二人便邁開大步,三兩下閃出樹叢,極速衝到那低矮的紅色圍牆下。李元開心中禱告,希望那些監視係統千萬不要發現自己。
吳天的身手還算利落,加之身高體壯的優勢,便迅速用雙手摳住了圍牆上簷兒;而李元開則完全不同,他平日就有些缺乏鍛煉,再加上之前的一番折騰,動作明顯不那麼順暢。所以,當他好不容易才攀上牆頭的時候,粗略觀望過院中情況的吳天,已然縱身跳入牆內。可剛一落到院子裏,吳天當時就傻了眼,腳下那看似堅實的土地竟然是一個大泥潭,自己下半身瞬間就陷了進去,泥水毫不客氣便直接沒過了膝蓋。
剛剛還一臉笑容的李元開,頓時又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施救。見吳天越陷越深,漸漸隻剩下了腰部以上,索性他又從牆上轉回身,對著綠化帶中隱藏的其他人大聲嚷嚷道:“船長,羅伯特,快過來!吳天他陷進泥潭裏去了!”
聞聽此言,羅伯特迅即從樹叢裏衝出,幾步來到牆邊;隨後,夏兒也關切的走了過來;而查爾斯卻姍姍來遲,最後一個才出現,手裏還拎著一根麻稈兒粗的長樹枝。
吳天則用盡全力大吼道:“我還不想死呢,小開快想點辦法!”此時,泥水已然到達了他的胸部,情勢真可謂是岌岌可危。
“別亂動,越掙紮陷得越快!”羅伯特邊爬上牆頭邊喊道。
不久,查爾斯也跑到牆下,抬手將那根長樹枝遞給李元開。李元開用雙手猛地接過來一看,這樹枝大約有不到三米長,於是說:“船長,似乎有點太短了,你再去弄根長一些的。”說罷,他便猛然間轉回身,盡量將樹枝伸到吳天身邊,果然還差了半截。
借助不遠處別墅的微弱燈光一照,此刻,吳天竟隻剩下肩膀以上的部位還露在外麵了。眼見著已經來不及再找更長的樹枝,李元開又急中生智仔細在牆下尋找落腳點。可由於天色太暗,實在分辨不出哪裏是陷阱哪裏是平地。他心裏暗自咒罵道:“可惡!早知還不如白天行動。到底是哪個該死的混球兒,設計了這樣一個倒黴陷阱?”
如果再這樣下去,吳天的命大概就保不住了,這可不是在鬧著玩。一時間,李元開簡直要瘋掉了,因為完全是自己的莽撞害了吳天。
“小開!我跳下去,你用樹枝拉住我!”羅伯特邊喊邊衝著吳天落難的地點蹦了過去,身子正落在目標與牆壁之間。李元開急忙盡量伸長手臂,將手中樹枝的另一頭遞到了他的手裏。羅伯特一手拉住這根樹枝,又伸出另一隻手去想要抓住吳天的手,怎奈距離卻仍舊差了分毫。隨即,他打算向前再邁一步,卻發現自己的雙腿也陷在泥裏動彈不得了。
此時,泥漿已經沒到了吳天的下巴,使得他不得不緊緊閉上嘴,隻剩下大半顆腦袋以及兩隻胳膊露在上麵,勉強還可以用鼻子呼吸。李元開依然束手無策,隻好繼續牢牢抓住那根寸許粗的樹枝,以免再犧牲掉剛剛跳下去的羅伯特。自責與無奈籠罩著他的思緒,心急火燎之下,李元開的雙眼竟無助地冒出了眼淚,也顧不得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了。
就在大家都認為吳天即將要‘玩完’的時候,卻發生了奇跡似的變化。他的身體居然就停在現在這個狀態,不再繼續向下陷了。難不成,他的雙腳已然踩到底了?
見羅伯特無論如何也夠不到目標,李元開幹脆決定說:“羅伯特,你先上來。看樣子他是不會繼續下陷了,我們去找更長的樹枝再想辦法救他。”說罷,他便又鉚足了力氣,將長樹枝奮力向回拽。好在羅伯特陷得並不算深,否則單憑借李元開自己的力量,還真難以將其身體重新從泥裏拉出。
吳天則滑稽地舉著手盯著其他人看,卻發不出聲,身體也不敢亂動,生怕自己再往下餡,那樣小命就不保了。又過了一會兒,大概他覺得腳下應當已經踩實,於是便盡量將頭後仰,勉強把嘴從泥裏麵拔出,並順勢喊道:“快想點辦法,把我也弄出去,這個樣子實在太難受了。”幸虧他的身高已經達到六尺,如果換其他人的話,恐怕早已見閻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