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大學城的三天裏,洛巴克教授始終守口如瓶,不曾透露過一句有關於機密科研項目的事情。而李元開等人也隻好心照不宣,盡量避免使教授違反組織紀律。至於尼爾成為部長與薩瓦雷接手其產業的消息,教授皆不予置評。
夏兒見父親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天諱莫如深、不苟言笑,心中有說不出來的苦悶。她甚至在私下裏與大家討論,懷疑教授是否被那些人洗了腦,又或者身體裏被植入了隨時監視其動向的儀器。同是男人,李元開隱約能夠體會到,教授在言語之間所表露出來的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感。其實在有些時候,作為一名所謂的科學家,不必去考慮什麼民族大義或者個人榮辱,能夠親身參與並主導自己夢寐以求的研究項目,這本身就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由政府所控製的科研小組,應當不會觸碰那些危及人類生存的禁區,更何況教授本人也並非瘋子,所以說他們‘腦殘’到跑去攪亂曆史的可能性並不大。李元開不斷這樣分析並自我安慰著,實際內心裏卻充滿了種種無奈與擔憂,或許這僅僅是杞人憂天。
薩瓦雷在得到消息之後異常興奮,多次主動與教授通電話,也不知談了些什麼內容,可他本人卻最終未能出現在大學城。等到洛巴克教授準備啟程回去的時候,夏兒再次哭成了淚人,而李元開等人也隻是默默地送別。隨著教授已死的謠言不攻自破,向海大學也組織了較為隆重的內部歡送儀式,幾位學校主要領導紛紛到場。雖然,絕大多數人並不了解教授所參與的具體科研項目,但他正在為國家服務的事情,卻已盡人皆知。有不少愛國學生,還因此將其當作自己的偶像,立誌將來也要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才。
鑒於保密條款的限製,其他人僅僅送到校門口便散去了,而夏兒與李元開倒可以隨教授一直趕赴機場。在這裏,他們遇到了兩名負責教授‘安保’工作的便衣,似乎早已等候多時。等來到停機坪李元開才得知,教授並非乘坐普通航班,而是有專門的‘私人’飛機接送。在教授上飛機前的最後一刻,夏兒泣不成聲道:“父親……您這一去,又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再度相見。我……”
“女兒,不要這樣,我隻是調動工作而已,況且還是調到我夢寐以求的地方去工作。這樣的探親假期,一年隻有一次,但是我還會時常寫信回來。”洛巴克教授依舊慈祥地笑著,並溫柔地抬起雙手,輕輕將夏兒臉上的淚水拭幹。緊接著,他又側回身囑咐李元開說:“小開,我現在正式將夏兒托付給你,希望你能夠替我好好照顧她,不要讓她被別人欺負,更不要使她再這樣流淚。”李元開隻是會意地點點頭。
望著載有教授的白色專機匆匆升空而去,夏兒再次忍不住落下了眼淚。這時候,李元開終於不再沉默,柔情般摟住她的細腰,安慰道:“好啦夏兒,你現在也已經17歲多了,是時候離開父親過一過獨立的生活,更何況今後還有我在。一年之後,教授他老人家還會再來的……”
就在洛巴克教授離開後的第二天,理想國新政府再次突然宣布,被抓獲的恐怖分子數量已經增加到五人。根據這些惡徒集體招供,其恐怖組織的幕後主腦,原來是一位亞美加帝國的黑社會頭目,全名叫羅恩·佩瑞。
看介紹才得知,這佩瑞也算是一位‘傳奇性’人物,從小便在以治安混亂而著稱的亞美加帝國大都會黃頁市生活。他三歲喪父,五歲喪母,是唯一的姐姐依靠去當妓女,才一點一點將其帶大。長大之後的佩瑞找不到正式工作,整天遊手好閑,後來為了生計才加入當地的一個小型黑社會流氓組織,卻依靠幫‘大哥’四處砍人漸漸打響了名號。在一次與敵對幫派的槍戰當中,他的‘大哥’與幾名組織骨幹不幸身亡,佩瑞竟由此因禍得福,轉身又當上了那個組織的老大。由於其極富‘領導才能’,竟然在幾年之間將這個小幫派發展為雄霸一方的黑社會集團,成了連帝國政府都不敢小視的一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