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了,才剛剛露出笑容不久的天空,又漸漸轉回到陰沉,隻不過還未及再次下雨的地步。‘土山’別墅中聽不到任何響動,其大廳內也見不到一個人影,簡直可以說靜謐得有些駭人。
此刻,李元開與夏兒剛剛穿好各自的衣服,皆默不作聲地笑望著對方,房間內濃情蜜意的氛圍尚未完全散去。良久,夏兒才羞答答說了一句:“好熱呀,我去打開窗簾。”說罷,她終於輕輕站起身,並邁著扭捏的步伐緩緩走到窗台前,那玲瓏的曲線依舊讓李元開看得如癡如醉。
他原本並不十分自信,生怕傷害到夏兒,又或者過程難以令她滿意。畢竟,這種事李元開此前從來還沒有親自‘演練’過,待‘坦誠相見’後才得知,夏兒這也是平生頭一回。欣喜興奮之餘,他不免又感覺到自己的觀念有些陳舊,隻不過陳舊歸陳舊,那種如獲至寶的滿足感,絲毫也不會因此而衰減。
‘唰’的一聲,夏兒用她那纖纖玉手拉開了粉白色窗簾,顯露出室外天空中一片灰蒙蒙景致。隨後,她又將左側的一扇窗戶輕柔地敞開來半邊,當即便有陣涼風蕭蕭地吹了進來。李元開突然間感到,室內原本四溢著的夏兒身上的香氣,一下子被室外相對較為清淡的空氣所取代。然而,當他重新抬眼望去,斜靠在窗台上,秀發迎風飄起的夏兒,似乎又再度成為了他原來心目中的那個完美女神,而不是他自己的妻子,一個既漂亮又普普通通的女人。
等夏兒重新調整軒窗,隻留下一個寸許寬的縫隙之後,李元開這才稍微回過神來。此時,重新轉過腰身的夏兒,臉上突然現出了尷尬的表情,她抬手指了指房間左側的牆角,語氣生硬道:“球球!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聞聽此言,李元開急忙從床上轉回身,一眼發現了剛剛從透明狀態下恢複過來,並且閃爍起黃色光芒的阿米巴人球球。“該不會,它一直都待在那裏吧?”他的臉色也在一瞬間漲了個通紅。
“我竟然一直沒有留意到……”夏兒深感‘自責’,隨後卻忽然擺出一副陰柔的笑臉,對著球球問:“球球,說說看,你之前都看到了些什麼?”
球球聞聽,立即翩翩飄動到二人眼前,而後又故意拉長了身體,形成一麵條幅狀,上麵七色閃閃,顯示出一行文字到:你們兩個剛剛脫光了衣服躺在床上,身體纏繞在一起,那究竟是在做什麼?夏兒姐還不時地發出呻吟聲,似乎很痛苦,又好像十分興奮的樣子。
“球球,剛才那其實沒什麼,我隻是在與夏兒做遊戲罷了。”李元開假笑著哄騙它說。
不想,球球身上又顯示出一行文字:遊戲?認識你們這麼久,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遊戲呢。
“好球球,這件事你可千萬別對其他人講啊,它隻是我們三個之間的秘密。還有,下次你可千萬不要再偷偷摸摸地進到我們的房間裏來了。”夏兒心中又氣又笑,隻好繼續哄騙道。
“好的。”球球在答應完兩個字之後,便被夏兒禮貌地‘請出’了房間。
隨後,李元開終於慵懶的從床上爬下來,穿好那雙跟隨他多年的黑膠底防水布鞋,就仿佛每天在提醒自己,父母仍舊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一般。
“夏兒,咱們下樓去走走吧,我想其他人也該陸續的回來了。”李元開說著,便突然挽住夏兒的左手,拉著她走出這個孕育二人激情的臨時愛巢。當兩人緩緩走下樓梯之時,下麵剛好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關門聲,那是趙阿姨買完東西剛剛回來所發出的聲響。
李元開非常清楚,自己此刻本不應留在這裏,既然留下來就必須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畢竟,他現在還隻是個完全沒有收入的‘蹭飯一族’人士。有時候,他甚至在想:像自己這樣‘沒有用’的男人,憑什麼照顧夏兒,憑什麼享受目前所得到的待遇?難道說,自己豁出性命從包子山跑出來,就是為了這樣碌碌無為地繼續活下去嗎?不!絕不!!
但是,眼下他所能真正做的,其實就隻有幫助趙阿姨提提東西、做做幫手這種小事情了……
按照有緣星的時間去計算,中午吃飯時間其實已經快要過去了,查爾斯等人這才姍姍來遲,回到了‘土山’別墅之內。此刻,大廳內的長條桌案上,已經擺滿了各色各樣,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那是趙阿姨在李元開與夏兒的幫助之下,才剛剛製作出來的豐盛佳肴。當然,本不會做菜的李元開,在其中隻是承擔了洗菜、剝皮、端盤子等責任。
飯桌上,查爾斯與吳天等人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上午這趟旅程所經曆的種種,以及其中所得到的收獲。在提及地下停車泊位之時,李元開不禁讚歎科技人士們難得的想象力;在談到一開始被警員們晾在冷板凳上之時,他又聽得有些樂不可支。
“那些警察太陰了,雖然在老爹打完電話之後態度就軟化下來。但是,等查完資料走出警局我才終於明白,他們那不過是笑裏藏刀。兩輛滑行舟的停車費用加在一起,總共有兩百多共合幣,要知道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不過兩三千而已。奶奶的,這簡直就是搶劫!”吳天大聲咒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