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元開等人正在忙著把安吉麗婭公主的一些衣服以及床單被褥和那根六米左右的繩子綁在一起之時,老鱉大叔卻隻能站在一邊幹看著,因為他身上的血跡實在是多的嚇人,一時間連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在公主那些潔淨的床或椅子上麵坐下來了。於是,安吉麗婭又找來了一件比較寬大的衣服交給老鱉大叔換上。
老鱉大叔也不知回避一下,居然就當著眾人的麵脫下了上衣。當然,他並沒有把下麵的褲子也一起脫下來的意思。屋子裏有安吉麗婭與吉娜大姐兩名女性,不過似乎她們也都是些見過‘世麵’的人,並不會因為有男人裸露出上半身便去產生過度的驚訝。但她們也不可能對老鱉大叔表示欣賞,畢竟這在‘文化人’看來,是一種極其粗俗的事情。而且老鱉的身體本身也並不是那麼的好看與充滿肌肉,也許他修煉多年所練就的發達肌肉,已經隨著毒功的層次提高而逐漸倒長進骨頭裏麵去了也說不定。最為關鍵的地方就在於,老鱉不應該在人多的場合故意顯露身板,要是單單隻對著一個女人脫下上衣,也許多方還會感覺這個男人很性感很有勇氣和魅力呢。
扯談暫且結束。這時候,老鱉才終於露出了原有的本意,沒想到他就這樣光著身子,走到左右所有人的正中間,深深的向大家鞠躬致歉說:“老鱉我對不起大家,在這裏向大家賠罪了。之前其實就是因為我的多次指揮失誤,才會導致讓大家和我一起落入到霍爾的圈套之中。要不是因為我沒有搞清楚‘擒賊先擒王’的根本性原則,霍爾其實一開始都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在使用致盲彈之後,我卻指揮大家奪路而逃,這實在不是一件明智之舉。可後來,我又在殺那些被致盲彈刺激強烈從而導致失去戰鬥力的人的時候犯了猶豫的壞毛病,這對於像我這樣的一個有著數十年帶隊經驗的老兵以及老特工來說,實在是非常丟臉的一件事情。最後,就是我對困難估計不足,所以才上了霍爾的鬼當,使得全員和我一起都中了催眠毒氣的埋伏。以上這三件事情都是我一個人所造成的,我妄稱富有多年經驗,卻犯下了如此低級的錯誤,實在是令我自己都感到羞愧。”
等他曆數完自己這長長的幾條‘罪狀’之後,李元開卻走上來安慰他說:“大叔,俗話講人有屍首馬有失蹄,更何況你所犯的這些錯誤,其實都並不是什麼真正原則上麵的錯誤。如果真要說起來的話,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責任最大的人莫過於我這個名義上的帶隊隊長了。雖然我才是這次談判的首席代表,卻根本沒有真正發揮出首席代表所應有的能力,反而還成為了你們大家的累贅,差點成為第一個掛掉的人。我這次才叫做真正的丟臉呢,本原以為我自己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結果還是弄了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要不是有公主和王獻輝先生搭救我,要不是老鱉大叔你在如此困難的情況地下力挽狂瀾,恐怕我的罪過就大了,而且是連死都不能夠瞑目。”
他們這次前來談判,本來就隻有四個人而已,結果一下子冒出來兩位領導者做出罪己,真讓人覺得有點哭笑不得。實際上,如果真的要怪罪起來的話,主要還是老霍爾這家夥太過無恥了,竟然在宣布準備要投降的情況底下對前來談判的使者展開攻擊。其實,他們四個人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並且紛紛做出了視死如歸的準備以及承諾。李元開甚至還為妻子夏兒留下了一封表示可能會是生離死別的信函,交給查爾斯船長在談判結果出來以前代為臨時保管,也不知道夏兒她現在究竟看到了這封信沒有。
等他們兩個全部說完,張明山與吉娜大姐也隻好表述了一些類似同樣的話,這樣一來就變成了四個人都有過錯,所以也不存在究竟誰欠誰的問題了。可是李元開卻肯定欠著安吉麗婭公主一份人情,而且還是一份救他一命的人情,他今後為此而頭疼的日子恐怕還長著呢。
此時,老鱉大叔才想起來重新穿上衣服,之前他的那種舉動實際上是在模仿負荊請罪了。隻不過,負荊請罪故事中出現的‘荊條’,在他這裏演變成了自己握在手掌心裏麵的血色衣服。
等發現安吉麗婭為老鱉所找來的衣服是一件完全沒有紋飾圖案的樸素裝之後,李元開又表現出有所鬱悶起來,因為之前公主給他換上身穿的,是一件背後繡有巨大黃金獅子圖案的玩意兒。其實他還是沒搞清楚公主的心意,而她的本意其實是想要說,李元開就是她心目當中的王子。而這件‘王子之衣’原來的‘王子主人’,現在已經魂歸西天了,而李元開卻諷刺地成為了他在公主心目當中的繼承者。而且這個‘王子’由可怕的黑色變成了真正金燦燦的顏色,那就是黃金獅子的最正統光輝。
可惜李元開並不喜歡‘黃金獅子’這個標誌,因為他覺得曆史上用這個標誌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要成為獨一無二的人物,要實現前人所難以想象的成就,所以他不能夠接受這樣帶有重複性含義的殊榮或者說褒獎,更何況他還並沒有做過什麼真正應當值得褒獎的事情。就算到了今天為止,他還是認為在當初抓獲羅恩.佩瑞的事情裏麵,老鱉大叔的功勞要更大一些,而他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投機取巧耍小聰明的‘無賴’,是竊取老鱉大叔本應獲得的獎金並最終據為己有的‘敗類’。可有的時候,他還是有點過於自卑了,自卑到變成了當年諸葛亮老先生曾經提到過的‘妄自菲薄’。還好,他這種自卑隻會間歇性發作,並不是時時刻刻都籠罩在他的腦海裏麵,否則他就更加沒有辦法不斷進步下去並且走到今天了。
閑言少敘,當老鱉大叔換上了新的衣服之時,原來那間充滿了血跡的舊衣服也就隨之扔在了地麵上。公主似乎還十分心疼自己家裏麵的地毯,覺得這間血紅色的衣服甚至還不如血紅色的地毯來得要更加幹淨。因此她便勉為其難地走上前去,想要將這件衣服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裏,或者是找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完全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