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終於進入到了那所謂的‘第三天’早上。此時,以查爾斯船長為首的一行人已經開始變得警惕起來了。如果有內閣或是禁衛軍的人前來問未名國艦隊何時到達的問題,那麼他們幾個人也都做好了把預計日子再往後推遲幾天的準備。
其實呢,他們根本無法與正在行進當中的未名國艦隊進行聯係,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宇宙飛行常識。所以說,到時候要是以此來搪塞,也並非一種不是辦法的辦法。結果他們漸漸發現,自己的擔心根本是多餘的,居然沒有任何一方過來詢問此事。大概,他們還都準備等過了今天再說吧。
想不到,雖然幾大貴族或是軍隊勢力並沒有提及這件事情,但是在當天的電視節目當中卻大肆宣傳了未名國艦隊的事情,簡直讓查爾斯他們幾個人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其實呢,包子山的普通民眾們才是最盼望解放者能夠到來的人。他們和那些心懷鬼胎的貴族可不一樣,大多都開始向往傳說中那種所謂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尤其是以年輕人當中的比例為最高。上了些年紀的人當中有不少都曾經在未名國的治下生活過,所以都了解一些所謂民主政治的弊病,並且又紛紛開始給那些妄想民主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年輕人們上課。但是,年輕一輩當中的絕大多數是根本聽不進去這些話的,他們總需要些新的嚐試。
李元開曾經多次被年輕人問及這些事,可是他實在不願意潑大家冷水,所以也隻好閉口不答。要是人們知道未名國的艦隊離包子山這裏距離還很遠的事實,恐怕最受不了這種消息的人反倒不是貴族們而是這些普通的年輕人老百姓了。
從前天晚上一直到現在,查爾斯他們已經和不少的軍方人士會過麵,尤其以希望開明進步人士為主,為的就是希望等到了最後,他們的謊話被揭穿的時候,能夠至少有一部分軍人出來為他們辯護,甚至是幫忙平叛消除大貴族階層。但是,這種東西很有可能隻是他們的一廂情願,沒有什麼真正能夠共患難的朋友是可以在兩天時間裏麵建立起來友誼的。
由於眼下並沒有人站出來質疑,所以李元開等人還是照樣該幹什麼幹什麼,也許今天過去以後情況就會大為不一樣了。
結果這時候夏德保公爵卻得到了這樣的一份密報,有人暗中通知他說,大貴族裏麵有幾個人打算要逃走。這個消息終於讓李元開他們這些人搞清楚了那些大貴族們的心理狀態。原來,貴族們不去質疑未名國艦隊到達的具體時間變動問題,主要是由於他們自己本來就希望時間越靠後越好。貴族們大多心中有數,雖然現在查爾斯與李元開他們暫時同意不去沒收大貴族們的龐大家產,但是一旦將來大部隊來襲,未名國政府軍是一定會將所有貴族們的財產沒收的。幾乎所有的此類國家法律當中都有規定,像貴族們這樣依靠特權所獲得的財產,將來都會被視為無效資產所得,並且回收致中央銀行體係裏麵去。
說白了,其實騙子一方和被騙的一方現在是‘麻稈兒打狼’兩頭都害怕。所謂的‘騙子一方’,也就是李元開他們這些編造了未名國艦隊即將到來謊話的人,他們自然是害怕謊言被揭穿從而還有可能導致小命不保;而所謂的‘被欺騙一方’,也就是那些以貴族勢力為主的人,他們也不是在心理上占優勢的一方,因為他們很害怕自己的家產也許有一天會被充公。
麵對著可能有幾戶大貴族正準備逃亡的密報消息,李元開他們卻簡直是大為鬆了一口氣,因為現在他們都幾乎巴不得看到所有手握兵權的大款貴族們全部都潛逃掉,反正即便是有人突然潛逃,他們也完全屬於沒實力去管的樣子。
由於經曆了這些事情,李元開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穩定壓倒一切’,知道了原來想要從內部想方設法改變一個小地方都是如此拿辦的一件事情,更不要說偌大的國家了。至於說兩方麵互相提防又互相害怕的事例,簡直就是經典教科書式樣的對立麵心理例證。
除了李元開和查爾斯他們幾個人之外,就連夏德保都對這種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而感到竊喜,認為這種事能夠促進他更好的控製住局麵,也許這就是從不同觀點看問題所發生的必然結果。要是按照常理來說,這些曾經的特權階級,自然應當堅決地予以打擊而不是放跑他們,但現在他們卻是在沒有這種對他們進行打擊的能力。權衡利弊之間自然還是讓他們主動逃走更為穩妥。想不到,之前曾經用在對付老霍爾身上卻沒有用成功的這個伎倆,現在卻又成了肅清貴族勢力的最有效方法,他們現在甚至還生怕這些家夥不逃走,因為那樣反而會貽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