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喪失人性的洪武(1 / 3)

金龍點了四個菜,林寶寶扭著屁股去了廚房,接著傳出嘩啦嘩啦的洗菜聲。

金龍瞄著廚房裏林寶寶的影子直咽唾沫:“這就是揚揚他姐姐吧?真來勁哦。”

我扳回了他的腦袋:“聽洪武現在展得挺厲害?。”

金龍的臉陰沉下來,仿佛是在極力回避著什麼:“不他了……你喝什麼酒?”

我喝啤酒。金龍,我不喝那玩意兒,沒勁,要喝就喝白的。上來一個菜,我對林寶寶:“給這位猿人兄弟拿瓶白的,給我來三瓶啤的。”林寶寶把眼一瞪:“就這麼少啊,怕姐姐這裏沒酒是不?”我知道她是想加入進來,故意“拉杠”:“我兄弟錢少,怕賒著你的。”林寶寶衝金龍翻了個白眼,一撅嘴巴:“就他?他可比咱們有錢多了,”一拍金龍的肩膀,“弟弟,我以前我見過你,你跟我家揚揚挺好的。怎麼,現在不‘趕車’(掏包)了,開始做買賣了?”金龍尷尬地摸了摸脖子:“金盆洗手了,金盆洗手了,現在做商人……嘿嘿,姐,你可真好記性啊,我都忘了還見過你。剛才我還跟寬哥這是哪裏來的美人,漂亮得跟畫兒上畫的似的。”林寶寶將一瓶白酒墩到桌子上,矜持地把耷拉在胸前的頭捋到腦後:“又是一張好嘴。喝吧,別怕錢不夠,姐姐這裏可以賒帳的。”金龍訕笑著打開酒,到處找杯子:“來,姐姐不嫌棄就一起坐下。”

林寶寶:“一會兒吧,我先給你們把那幾個菜炒上來,”扭頭衝門口嚷了一嗓子,“過來喝點兒?”

我哥哥悶聲:“忙你的吧。”

金龍敲了敲我的手背:“把一哥喊過來吧?我不好意思過去,你去。”

我:“算了,他在照看他的攤子呢。”

金龍瞪大了眼睛:“那些栗子鍋是一哥的?咳,一哥可真能鬧,那能賺幾個錢?”

我:“攤子多了照樣賺錢。我哥心大,要成立聯合公司呢,下街所有的栗子攤兒都歸他管。”

“那多沒意思?你看人家洪武……”金龍一看我,猛地打住,“不他了,又開始了,哈。不過我總覺得像一哥這樣的人應該幹點兒大買賣。比如開個大飯店啦,控製整個市場的商販啦,收個保護費什麼的啦……”舔舔舌頭,把臉一正,“算了,我幹脆告訴你吧。人家洪武現在的買賣可是做大了,在武勝街開了一個最大的飯店,開春的時候又在西區開了一家,正準備在下街再開一個呢。人家現在可有錢了,手下的兄弟也多,那派頭跟舊社會的黑幫老大一樣。現在人家也會玩兒了,自己不衝鋒陷陣,看誰不順眼,喚狗似的一招呼他養的那幫兄弟……操,提起這個我就生氣。我好幾年前就不跟著他混了。知道為什麼?他把我姐姐……”鼻子頭悠悠地紅了,“這個畜生把我姐姐給,給那個了。這事兒也怨我爹,我爹怕他,攔著自己的閨女不讓報案。我姐那個哭啊,就差上吊了……後來這個混蛋就住到了我們家,把我們家當成了他自己的家。我爹就是被這個混蛋活活給氣死的。當初我不知道實情,還高興呢,覺得有這麼個姐夫真不賴。後來他整打我姐,我姐就把事情告訴我了。我想殺了他,可是我哪有那麼大的膽量?我就離開家了,到處亂晃。我爹死了之後,他把我家的房子給賣了,帶著我姐住到了他家。去年我去找過我姐,你猜碰上了誰?王嬌!洪武跟王嬌結婚了,可是還霸占著我姐……”

我聽得糊裏糊塗,打斷他道:“王嬌不就是那個外號叫‘一笆簍’的破鞋?她不是結婚了嗎?離婚嫁給洪武了?”

金龍給我倒上酒,自己猛幹了一杯,抹著嘴唇道:“離婚了。可她嫁是嫁了,也是個玩具,跟我姐姐一樣。”

我問,這話什麼意思?

金龍:“王嬌是個破鞋,還帶著一個兒子,你想洪武能對她好了?暫時穿一穿就是了,洪武在外麵有的是女人。”

“媽的,全亂套了,”我幹了一杯酒,猛地一墩杯子,“那麼你姐姐還不趕緊走?”金龍低著頭,家裏剛著了火或是死了人似的搖晃著腦袋:“那麼簡單?洪武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會殺了她的。”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你不知道洪武的心有多麼的狠。去年因為王嬌跟一個夥計在路上了幾句話,這個畜生先是派人把那個夥計的腿打斷了,接著給王嬌剃了個光頭,讓她光著身子站在他家的樓上,對著大街喊,我是破鞋,我是破鞋……把我姐姐給嚇得尿了褲子,死心塌地的給他當著傭人。後來他把王嬌的脖子上刺了一個‘武’字,打她回模具廠上班,不讓她回他們家住了。前一陣我聽,王嬌找了爛木頭,通過爛木頭找了鳳三,鳳三托人給洪武帶了個話,讓他放過王嬌,這才拉了倒。現在王嬌跟爛木頭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