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頓開茅塞(2 / 2)

談起我哥哥,蒯斌,一哥真是可惜啊,如果當初他不是那麼衝動,現在也好看了。

我不願意提我哥,打岔:“他們那個時代的人都那樣,不光是他。”

蒯斌:“不一定吧,當年跟著他的那個叫魏三的就比他有‘抻頭’,人家保住了命。”

魏三我在監獄的時候跟他在一起呆過,對這個人的德行很是不屑,他很“迷漢”,我哥當初怎麼就結交了這麼一個人?

我:“魏三很扯淡,是他挖了鋼子的眼,後來還把事情往我哥哥的身上推。”

蒯斌罵了一聲操:“一哥壞事就壞在他們身上了……我聽那個叫強子的也死了,有人懷疑是蝴蝶幹的。”

強子死了我知道,順早就跟我了,他那不是蝴蝶幹的,強子死的時候,蝴蝶被人用刀捅了,在住院,有可能是孫朝陽幹的,那時候強子給孫朝陽當保鏢,孫朝陽想要陷害蝴蝶。他們裏麵的事情很亂,我沒去打聽,隻是感覺強子死得很可惜,多麼威猛的一條漢子啊。那我喝多了,後來蒯斌給我打電話,我哭了,一會兒哭我媽,一會兒哭我哥,驢四兒勸我別哭,我打了他,他一個**犯知道個屁。蒯斌,人家驢四兒不是**犯,在監獄的時候他那是裝“怪逼”呢,糟蹋自己,好讓別人都瞧不起他,別人拿他當了怪逼,不重視了,也就可以少挨些折騰,其實這子的腦瓜靈活著呢。驢四兒現在跟著蒯斌幹,在飯店打雜,很聽話,從來不計較待遇。“以後你展好了,我把驢四兒讓給你,”蒯斌,“我這邊用不上這麼個人,如果你去開辟市場,身邊需要這麼一個哈巴狗類型的人。”我答應了他,確實,我確實需要一個這樣的人。

前幾我去找了蝴蝶,一起喝酒的時候,蝴蝶把金高也喊了去,大家喝得很痛快。

順得一點兒不錯,蝴蝶現在確實是“港上”大哥級的人物了,話都帶著不可一世的感覺。

到我的現狀,蝴蝶:“我聽你們那邊要新建一個市場,多好的機會啊,我就是依靠市場打的下。”

金高告訴我,他們剛出監獄的時候,什麼也沒有,全靠兩隻拳頭。先是打跑了一個欺行霸市的老混子,從老混子的手裏接過他的魚攤兒,他們就是從這個攤子開始,一步一步地往外擴張,現在控製了整個市場,連周邊的冷庫都占了。

“這年頭上班真的沒什麼意思,”蝴蝶,“辛苦大半輩子,最後是個什麼結局都不知道,還是先弄錢為好。”

“上班穩妥啊,”我,“鐵飯碗呢。”

“哈,”蝴蝶笑了,“大寬你的思想還是沒跟上形勢呢,我建議你好好學習一下三中全會文件。”

“以後就沒有什麼鐵飯碗啦,”金高插話,“三中全會的精神思想就是砸碎鐵飯碗,人人都過康生活。”

“咱們這路人上班能有好?”蝴蝶搖著頭,“誰拿咱們當正常人對待?還是麵對現實吧兄弟。”

“我也學你,賣魚去?”我笑道。

“別看了賣魚!”蝴蝶激動起來,“我還不是吹,剛開始的時候我也不重視賣魚,可是現在……算了,跟你多了你也消化不了。大寬,我幫你指條路吧。我打聽過了,你們那個市場是個農貿市場,肯定要設一個海貨市,你可以先在那兒設一個攤子,然後展勢力,讓那些魚販子全聽你的……這個我不用教你吧?然後就開始立自己的‘棍兒’,誰不聽話就別在那裏混!最後控製那些魚販子,販來的魚必須賣給你,價格他們了還不算!最終控製你們那邊的碼頭,所有的海貨必須經過你的手,然後你再投資建一個冷庫,暫時沒錢可以承包國營或者集體的,現在有這方麵的政策,別人承包沒門兒!玩這個需要有點兒腦子,你行,我早就看出來了。實話,也就是看你這個兄弟不錯我才這樣的,不然我還想親自去你們那邊呢。”

他在這番話的時候,我的腦子裏已經泛出了這樣的影象:黃樓對麵的大空地成了一個偌大的市場,人山人海,我坐在一個最大的魚攤邊指揮王東和鄭奎帶領一幫兄弟潮水般湧來湧去……告別蝴蝶,我打定了主意,開辟下街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