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亂(2 / 3)

魏三一瞥我,連忙捂住了王嬌的嘴:“走啦走啦,你這個大笆簍,賣你的襪子去。”

王嬌掙開魏三,回頭衝我一吐舌頭:“我弟弟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跟你開個玩笑嘛,裝什麼正經。”

我:“你等著,有機會我派幾個兄弟**你。”完,腦子一麻,低著頭回了家,心情鬱悶。

晚上,我正跟我爸話,鄭奎來了電話,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他暫時住在老疙瘩家,老疙瘩正在偵察馬六的行蹤,順利的話很快就會把他“請”到煙台。我叮囑他千萬不要冒失,萬一沒等下手就走露風聲,那可就麻煩了。鄭奎聽了直哼哼,這樣的事情我又不是沒幹過,他就是隻老虎我也能把他引下山來。我又給煙台的朋友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這幾可能有幾個朋友去他那裏辦事兒,讓他給安排個住處,煙台的朋友很痛快,沒問題,別是幾個朋友,就是你爸爸來了,我也照樣能把他伺候得好好的。隨便聊了幾句,我掛了電話。剛想出去散散心,驢四兒來了電話,市場出事兒了。

我懷疑是王東又跟人打架了,這子總是這樣,三不打人,手就癢癢。夜晚的市場依舊熱鬧,人們在忙碌著采購年貨。我跟圍在一堆唧唧喳喳話的幾個兄弟打了聲招呼,直接進了庫房,屋子裏開著燈,沒人。看來不是王東惹事兒了。究竟生了什麼?管他呢,不是自家兄弟惹事兒就好。我鬆一口氣,一下子倒在沙上,感覺就像被人從屁股上踹了一腳。

剛穩定了一下精神,驢四兒就提著褲子進來了:“寬哥動作真迅啊,我這泡尿還沒撒完呢……”“別羅嗦,”我搖了搖手,“出什麼事兒了?”驢四兒聲“好事兒”,語快得像在鍋裏炒豆子:“剛才金龍出效果啦!頂著個血葫蘆頭來找你,是讓你給他主持公道,他讓棍子拿磚頭拍了。我剛要去找你,棍子他們就進來了,接著砸!你看看,這兒還有血呢,全是金龍流的……我的親娘哎,還真沒看出來,棍子這子跟街上的混混差不多,二話不,拿著棍子就掄,把個金爺砸得嗷嗷叫,就差給棍子下跪了。他們砸完了,回去把金龍的鋪子也掀了,掀完了回來還想砸,金龍早跑了。棍子也不含糊,帶著人就去追,好象是怕金龍去報案。你想想金龍能不報案?棍子他們還沒出大門呢,就被派出所的人給攆散了。”

“棍子讓派出所的人給‘捂’起來了?”我忍不住笑了,這事好玩兒。

“沒有,棍子總歸是棍子,跑得比兔子還快,警察隻抓了倆跟班的。”

“金龍呢?”我有點幸災樂禍,笑道,“直接去了急救室?”

“沒有,他用一塊破布包著腦袋回來了,讓我告訴你,抽空去他那裏看看。”

“去他媽的,我是他兒子?他什麼我就得聽什麼?”我揮了揮手,“不去,自己的事兒還忙不過來呢。四兒,我可告訴你,他們之間的事情千萬別攙和,這幫兔崽子起了內訌,將來還不知道出什麼事兒呢,別把咱哥們兒也攪和進去。還有,我不經常來這裏,你幫我看著咱們的人,一個也不許跟他們來往。再沒有人來?”見驢四兒搖頭,我讓他走了。

那晚的風很柔和,一點兒不像冬裏的風,它們似乎很懂禮貌,先是在窗口詢問似的轉悠,然後一縷一縷地往裏飄,飄到我的身邊時,輕柔地在我的臉上摸兩把,不好意思地轉個圈兒又飄走了,讓我想起時候我爸爸趁我睡覺的時候親吻我的感覺。我看見我爸爸留著老先生那樣的花白胡須,穿著白得像雲彩的長衫,牽著來順的手,邁著戲劇老生那樣的方步,優雅地走在開滿鮮花的路上。四周翩翩飄著一群一群的彩蝶,空瓦藍瓦藍,又深又遠,一行行大雁唱著歌,飄然遠去。

這幾很閑散,我幾乎是在看戲過程中生活著。因為我沒有搭理棍子打金龍這事兒,金龍徹底蔫了,整坐在自己的店門口盯著一個地方**。有時候魏三過去跟他話,他愛理不理,好象魏三欠了他三兩掛麵,弄得魏三很不痛快,表情訕訕的。我估計這就快了,魏三的脾氣我知道,那是一個炮筒子,現在正點著引信,一旦因為生意上的事情爆衝突,金龍又好挨“忙活”了。王嬌好象有些明白我的意思,不時過來跟我搭訕幾句,除了懷念同事感情就金龍的不是。我不跟她嘮叨別的,總是拿爛木頭取笑她,時常把她惹得高聲尖叫,親弟弟哎,我讓他給騙慘啦,他褲襠裏的那個玩意兒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