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宛然一笑:“我的,你去叫吧,不放心的話,你可以在這裏看著。”
金龍出去不多一會兒,魏三探頭進來了,大大咧咧地衝我一咧嘴:“領導,有什麼吩咐?”
這話的時候,金龍正上台階,我故意大聲喊道:“跪下!反了你了!”
魏三猛地把眼睛睜大了:“寬弟,你怎麼了?喝酒了?看樣子喝了不少啊……”
我從桌子後麵繞出來,一腳把他放倒了:“你他媽的眼裏還有我嗎?”
魏三躺在地上,就像一塊破抹布。
金龍的臉漲得通紅,目光炯炯地看著我,背後好象還別著一塊磚頭。
“大寬兄弟,我犯什麼錯誤了,至於你上那麼大的火?”魏三歪在地下蠕動兩下,怔怔地盯著我。
“犯什麼錯誤你不知道?你為什麼給人家金龍的門頭抹上屎?這是男人幹的事兒嗎?”
“這不是冤枉好人嘛!”魏三一翻身爬了起來,“誰抹屎了誰是孫子!金龍呢?借刀殺人嘛這是,我跟他拚了!”
金龍沒等他轉過頭來,直接用磚頭把他拍倒了:“**的,當著寬哥的麵兒你還敢嘴硬!”
魏三坐在地上,捂著還在淌血的腦袋,斜著眼看我:“寬弟,你都看見了吧?他打了我。”
想起我和我哥兄弟倆的遭遇,我在心裏冷笑,這是倆什麼**玩意兒?都打死才好呢。
魏三見我不話,搞不明白我的意思,索性一鬆身子又躺下了:“來吧,打死我吧。”
金龍的眼睛急地瞄了我一下,掄起磚頭又上去了,我厲聲喝住了他。
魏三感激地掃我一眼,陡然來了勇氣,翻身跳起來朝金龍撲去,沒等金龍反應,一蹲身子來了個“黑狗鑽襠”。
金龍哎喲一聲橫在半空,兩隻手遊泳般的亂劃拉。
魏三逮著機會,扛著金龍,風車一般地轉,轉到激烈處,猛一撒手——咣!
金龍半截身子紮出了窗外,裏麵隻留下兩條上不著下不著地的腿,亂撲騰。這下子我是徹底忍不住了,捧著肚子哈哈大笑,幾近瘋狂。我的笑聲像一台電機,魏三從裏麵充足了電,抄起放在門後的拖把,一下一下地掄金龍的屁股,啪啪,啪啪。金龍很有耐力,也很愛麵子,硬是一聲不吭地掙紮著往裏抽身子。我拉住了還在賣力打夯的魏三,一把將金龍拽了進來。金龍徹底失去了理智,頂著滿腦袋血杠子,瘋狗般的在屋裏亂躥,好象要找一個順手的家夥,跟魏三拚命。魏三毫不含糊,丟了拖把,把帽子扯下來,一挽袖子,來回跳起了拳擊步:“來呀,來呀,今不決出勝負,我他媽跟你姓。”
金龍來不及了,索性不找凶器了,瞅個空擋一把抓住了魏三的手腕,下口就咬。這個動作讓我感到非常不爽,驀地就想起了李本水的情婦來,腿不禁陣陣麻。我抬起腳,一腳把金龍踹到了牆角,金龍直接跪在那裏,眼淚汪汪地看著我,那形象跟一個受了委屈的貓差不了多少。魏三摸著鮮血淋漓的手腕還要往上衝,我一腳將他踢到了另一個牆角。
屋裏沒有聲音了,窗上的鹹魚悠然飄動,激戰過後出現這樣的氣氛,著實有些滑稽。
我坐回椅子,點上煙猛吸了兩口,左右掃著兩位戰士:“過癮了?過癮了就滾吧。”
金龍恨恨地盯著魏三,咬牙切齒地:“魏三,咱哥兒倆有的玩兒啦。”
魏三不理他,用探詢的目光看著我,那意思是,這就完事兒了?不能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是不會讓你們就此消停下去的,你們化解了矛盾,我還怎麼當這個大哥?
我裝做受夠了的樣子,皺著眉頭使勁地衝門口反手:“快滾快滾,我他媽的簡直受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