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熱鍋上的螞蟻(1 / 3)

路上,我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眉頭也皺得生疼,不知道老錢會不會死,萬一他要是真死了,我的麻煩也就來了。先警察得調查老錢是因為什麼被人劈的,一調查,我就浮出水麵了,盡管起因屬於經濟糾紛,可畢竟是死了人,即便是不追究我的刑事責任,也得讓我處理善後事宜,錢倒是無所謂,我害怕的是警察以這件事情為突破口調查我其他的事情。

車進了觀海樓前麵的停車場,我在車上點了一根煙,直接進了上次“收服”老虎的那個房間,服務員問我點不點菜,我挑好的隨便上,一千以內就可以。站在窗前,拉開窗簾,正好看見老虎往裏麵走,後麵還跟著一個神色慌張的瘦高個兒。我拉開窗戶,衝他們咳嗽了一聲,老虎看見我,大步往這邊跑。我打開門,老虎一步闖了進來:“寬哥,老錢死了。”

“死了?”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眼前一片金花,“這是剛才的消息?”

“是蝦米的,剛才蝦米去了一趟醫院……”老虎抓起一杯茶水就灌,燙得直跺腳。

“坐好了,別緊張。”我一把將他拽坐下,那個叫蝦米的瘦高個兒臉色蠟黃地站在門口。

“蝦米,”老虎伸出腦袋罵了一聲,“還不趕緊叫寬哥?操你娘!”

蝦米仿佛中了降龍十八掌,眼神迷離,神情恍惚,哆嗦著衝我伸出了手:“寬,寬哥,你好……”我打開他的手,一把扯他坐下了:“別那麼客氣了,你就是蝦米?”蝦米好象是個結巴,含含混混地:“我,我蝦,蝦米……寬哥,老錢可能不行了,剛才我從醫,醫院裏出來,他老婆躺在地上哭,,老,老錢啊,你死得好慘啊,我估摸著,老,老錢死了。”

這不還沒死嘛!我關緊門,用牙齒咬開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幾口:“老虎,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老虎拿了一瓶啤酒咬開,仰著脖子灌了一氣,抹著嘴巴:“全怪我,這事兒我應該親自去的。”

我皺緊了眉頭:“你沒在場?我不是囑咐過你,就幾個錢的事兒,你跟他談談不就完了?來,別緊張……”

老虎很愛麵子,斜眼一瞟:“咳,我緊張什麼?我哪兒緊張了?我什麼大場麵沒見過?”

我煩了,猛踢他一腳:“你就別跟我裝了,話!”

老虎好象覺得我這一腳踢得很沒水平,臉搭拉得老長:“蝦米,當時的情況你在場,你跟寬哥。”

蝦米,今中午,老虎把他們幾個關係最鐵的兄弟召集在吳胖子的飯店喝酒。喝了一半,老虎接了一個電話,爐匠在電話裏,現老錢了,老錢正跟一個漂亮少婦在前海那邊閑逛。老虎,你一直跟著他,我馬上派人去把他抓回來。大勇,虎哥就不用親自去了,殺雞焉用宰牛刀?抓那麼個老逼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老虎正喝到興頭上,就讓大勇帶著蝦米去了。找到老錢的時候,老錢正跟一個少婦坐在沙灘上看海。大勇就走過去問他,你姓錢是吧?老錢,是啊,有事兒?大勇,不是我找你,是老虎找你,跟我走一趟吧。老錢一聽是老虎找他,嚇得臉都黃了,死活不跟他走。三糾纏兩糾纏,大勇就火了,拿出斧頭就劈。第一斧劈在胳膊上,老錢就喊警察,正巧,海灘上有幾個巡邏的警察,大勇急了,朝他的脖子上又是一斧,也沒看劈到了什麼程度,撒腿就跑,結果被警察給撲倒了。爐匠想去救他,也被警察捂在那兒了。

“我一看不好,紮,紮進看熱鬧的人群裏,沒,沒敢露頭,”蝦米哆嗦著嘴唇繼續,“我看見老,老錢的脖子歪了,血像噴,噴泉似的往上噴。警察就上去給他堵著傷口,不,不大一會兒急救車來了,哇,哇啦哇啦拉著老錢走了。大勇和爐匠就,就被拷上銬子抓進了警車……我,我就打了個車跟,跟著警車走,我看見他們進了河東公安分局。我沒,沒敢進去,就去了附近的醫院,我看見老錢被人抬著上了搶救室,旁邊的人都,都老,老錢死了,老錢死了。”

“你不是回來過一趟嗎?”我問,“剛才又回去看了一次?”

“是啊,”蝦米的情緒穩定了一些,“當時我嚇傻了,沒,沒敢在那兒‘靠’,就回,回來找虎哥了。”

“我一聽出了這事兒,頭都大了,”老虎,“本來我想自己去處理,後來一想,要是真出了人命還得找你啊。”

“你直接就給我打了電話?”我皺了皺眉頭,感覺這家夥遇到事情連驢四兒沉穩都沒有。

“我能那麼沒有水平?”老虎似乎覺察到我對他的不屑,訕訕地喝了一口酒,舔著嘴唇,“我直接找了我在分局的一個哥們兒,把情況簡單跟他了一下。我,我一個關係不錯的兄弟,跟人生了一點兒經濟糾紛,一怒之下把人給砍了,被砍的那個人很可能活不成了,你看這事兒怎麼辦?我哥們兒問我,是不是剛才在前海生的那起案子?我就是。那哥們兒,我幫不了你,這種案子即便不出人命也是很大的刑事案件,王老子也幫不上忙。我,如果被砍的那個人理虧,他認了,不告砍人這一方呢?他,那也得處理,無非是在量刑上有些酌量罷了。我馬上又派了蝦米回去看老錢的生死,這才抽空給你打的電話。寬哥,以前我也遇到過詐人失手的情況,可是都沒有這次嚴重,當時確實有點兒慌了。”

我沉吟了半晌,忽然就有了主張,抬起頭對蝦米:“麻煩兄弟再跑一趟,看看老錢到底死沒死,有消息馬上給虎哥打電話。然後看看周圍都有什麼動向,注意別讓人看出來你是幹什麼的。任何人別告訴他你來幹什麼,去吧。”

蝦米一走,我就給蒯斌打了一個電話,簡單對他了情況。

蒯斌甕聲甕氣地:“你在哪裏?”

我,我在觀海樓呢,要不你來一趟咱們再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