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痛打袁文彪(1 / 3)

看完一個監舍,我走出來正想往第二個裏走,就看見大彪在威,用手指著一個倚在牆上的夥計吼道:“叫你再不老實!你他媽的知道這是監獄嗎?進來了你就得服從管教!揍你還是輕的,政府了,對待你們這些剛進來的畜生,就應該加大管教力度!你到底蹲不蹲?”我猛然感覺機會到了,在門口頓了一下,走過去拉了那個倚著牆**的夥計一把:“叫你蹲你就蹲,剛來別毛楞。”這話得很是無奈,估計弱智也能聽出來裏麵包含的不滿。那夥計委屈地瞥了我一眼:“大哥,我就是蹲得慢了點兒他就打我……幹部也不能隨便打人嘛。”原來他把大彪當成了管教幹部,我突然計上心來,轉過頭來問大彪:“你你是幹部了?”大彪沒有反應上來,正色道:“他看不出來嗎?要不我憑什麼讓他們蹲在這裏?”我突然提高了聲音:“你怎麼可以這麼?”著,衝吳振明使了個眼色,吳振明疑惑地站了起來,他好象不知道我想讓他幹什麼。這子可真夠笨的,我激他:“振明,你來作個證,這個人他是幹部了嗎?”吳振明立即反應上來,脫口而出:“他了,完了就打人。”大彪這才明白過來我是什麼意思,猛地把頭轉向我,見我虎視眈眈地瞪著他,他的臉黃了一下,瘋似的衝吳振明嚷:“撒謊是個畜生!”有我在旁邊站著,吳振明毫不退讓,迎著他走了過去:“你再罵我一句試試?”大彪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劈胸推了吳振明一把:“我罵你怎麼了?我還想打你呢!”吳振明看都不看他一眼,挑開他的胳膊,一腳把他踹了個趔趄:“你行嗎?”

應該承認,大彪的確有些漢子氣概,站穩腳跟,略一遲疑,猛地向吳振明撲了過來。吳振明也不含糊,往旁邊一閃,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他帶倒,誰知道大彪的動作非常敏捷,一轉身的工夫,拳頭已經出來了。吳振明猝不及防,鼻子上挨了一拳,血當場就出來了。這時候我想上,剛一挪動腳步就站下了,還不到時候,應該讓他繼續表演,我的目的是讓這子上嚴管隊去歇息幾。吳振明沒有現自己的鼻子已經破了,跳起來又向大彪掄開了腳,幾個想要拉架的朋友根本沒法靠近。大彪的身體很靈巧,吳振明的每一腳都與他擦身而過,待吳振明的動作稍一遲緩,大彪再次出手了。他瞅了個空擋,突然一低身子,大叫一聲,飛起一腳踢在吳振明的胸口上,吳振明咚咚倒退了兩步,一下子蹲在了地上,似乎沒有了還手之力。看來這子還是年輕了,沒有經過什麼實戰鍛煉,不能再等了,哥們兒親自來吧!我提著拳頭,悄悄靠了上去。

大彪見吳振明蹲下了,忽地往前一撲,看樣子想給他來個乘勝追擊。我直接一伸腿,大彪一個趔趄紮到了牆根,沒等他回頭,我喊了一聲:“你哄監鬧獄!”一腳踢在他的下巴上,這一腳我用的力量很大,我的目的是一腳就讓他放棄鬥誌,他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身子也跟著滑出了幾米遠,我跟上,照準下巴又是一腳,這次他不動了,躺在那裏像一條死狗。

我估計這子暫時昏厥了,閃到一旁對嚇呆了的人群:“剛才大家都看到了吧?大彪冒充政府管教幹部,並且先打了人,吳振明跟他理論,他又把吳振明打了,我這才製止他這種反改造行為的,一會兒隊長來了,希望大家給我作個證。”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後背襲來一陣冷風,下意識地一蹲身子,借勢往後掃了一腿,隻聽“嘭”的一聲,大彪仰麵躺在地上,眼睛都直了,手裏的一個鐵簸箕摔出了老遠。我輕蔑地掃了他一眼,繼續跟大家:“看見了吧?他還動了凶器!”衝傻愣在那裏的吳振明勾了勾手。吳振明走了過來,他的鼻子還在淌血,我一把將他的臉抹成了關公,對隔著老遠哆嗦的喇嘛,“馬大叔,你帶他去隊部報告政府,我在這裏看著反改造分子袁文彪。”剛一轉身,大彪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我站著沒動,我知道他已經喪失了跟我繼續戰鬥的能力。他好不容易站穩了,吭了吭嗓子,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掛在了嘴角。我冷眼看著他,一下一下地舔著嘴唇。他跟我對視了一陣,目光陡然變得凶狠起來,似乎是豁出去了,怪叫一聲,十指戟張向我撲來。

我伸出一隻手,迎麵一晃,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輕輕一帶,他滴溜溜打了一個圈兒,一條腿猛地向我的腰掃過來。我一扭身子躲過這一腿,單腿點地,身子騰空,一腳跺上了他的麵門。他搖晃兩下,兩條胳膊風車般掄了起來,我笑了,這都什麼呀,跟潑婦撒野有什麼兩樣?我沒有招架,像鬥牛那樣逗了他一會兒,我知道他已經亂了陣腳,一會兒就好轉暈了。果然,他醉漢似的轉了幾圈,在牆根一站,拳頭一下一下地往牆上掄,牆皮上全是一道一道的血杠子。我抱著肩膀閃到一旁,冷眼看著他,他好象也感覺到了疼,哇呀一聲停止了亂掄,站在牆根定了定神,突然跳起來向我抓來,好象要撕我的臉。

我沒動,我想讓他撲到身邊的時候,來他個四兩撥千斤,狠狠地摔這子一下,讓他徹底站不起來。剛抬起胳膊,大彪竟然又像跳起來的兔子一樣紮向了看熱鬧的人群。健平衝我嘿嘿一笑,拍打了兩下手,一扭身縮回了人群。我明白了,剛才是他給大彪使了個暗絆子。大彪趴在地上蠕動了幾下,突然一起一伏地顫動起來,他在哭,哭得傷心極了,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隻是用兩隻手死命地抓堅硬的水泥地麵,一下又一下。一個夥計拿來了馬紮,我走過去坐在他的旁邊,慢聲細語地:“大彪,知道了嗎?做人不可以太乍狂,要給自己留點兒後路,這還早著呢,再跟我‘慌慌’,難受的還在後麵,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