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倩這一覺睡的很沉,睡夢中總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在自己的耳邊說話,可是又聽不真切,醒來的時候覺得身子很累,依舊有些疲憊,臉上不知為何有了淚水。
“小葉兒,小葉兒?”
屋外頭天已經黑了,屋裏還沒有點上蠟燭,一扇窗開著,有些許微涼的風灌進來,白倩喊了幾聲小葉兒,沒有聽到回應,搖搖頭,自己坐起來,穿好衣服。
“這個丫頭,應該也睡著了。”
下床點上蠟燭,走到水盆架子前頭,水盆裏有些涼水,還是早晨小葉兒打過來給白倩洗漱的,白倩拿起帕子沾了水,稍稍擦了擦,坐到梳妝台前,銅鏡裏的自己頭發已經到肩膀了,小葉兒不知從哪裏學來的手藝,替自己編成細細一股辮子盤到腦袋後頭,再插上幾支簪子,瞧著也沒有那麼突兀了。
伸出手,將碎發攏了攏,選了支紅玉的簪子,白倩擱下玉梳。
推開門,一眼就看到睡倒在門外的小葉兒,腦袋朝後頭仰著,嘴巴張開,打著呼嚕,睡的十分香甜,白倩失笑,蹲下身子,輕輕推了推小葉兒,小葉兒睜開眼睛,看到是白倩,忙擦擦口水,站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小姐……你怎麼起來了……”
白倩跟著起身,替她理了理睡的亂糟糟的頭發,嗔道:
“睡飽了嗎?睡飽了隨我去看看我娘,都已經這個時辰了。”
小葉兒連連應是,跟在白倩後頭朝守玨閣的方向走,二人走後,白倩屋子後頭走出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一身黑衣儀表不凡,一個孩童模樣,粉雕玉琢。
“唉,少爺,你來都來了,幹嘛不和她見一麵說說話。”
清風實在不能理解墨彥川。
男子朝白倩離去的方向靜靜的看了會兒,開口說道:
“以後的時間還很多。”
清風一翻白眼,小跑著跟上墨彥川離去的腳步。
守玨閣外頭的丫頭都被紅袖打發回去休息了,屋外隻有紅袖一個人守著,白倩到的時候紅袖在屋外頭眯著眼睛小憩,聽到腳步聲才睜開眼睛,想要行禮,卻被白倩攔住:
“去休息吧,這裏有我。”
紅袖低下頭:
“奴婢不是故意偷懶的,隻是……”
白倩伸手拉過她的手,拍了拍:
“一日一夜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你若是熬病了,還得照顧你,豈不是得不償失?回去歇會兒。”
紅袖見白倩沒有責怪的意思,心中感激,點點頭,忽又抬頭:
“對了,夫人一直沒有醒,紅袖擅自做主一個時辰前去請了諸葛大夫來看夫人,此刻諸葛大夫還在裏頭呢。”
白倩衝她微微一笑,點頭示意,推開門進了屋子。
諸葛大夫正在替白夫人施針,綠枝手裏端著水盆和帕子站在一旁,小葉兒走過去接過綠枝手裏的水盆,盆裏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黃褐色的液體,聞著有些苦味。
綠枝看到白倩,上前行了禮,白倩扶起她,低聲問道:
“諸葛大夫怎麼說?”
綠枝聞言,低下頭,半晌才小聲答道:
“小姐,諸葛大夫說,說夫人……情況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