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白夫人雖然已經醒來,心情也平複了許多,白倩仍然有些不放心,在白夫人床前守著白夫人睡了一晚。
一大早紅袖就來伺候白夫人,從小廚房端了熬好的燕窩粥和幾碟子清淡的小菜,知道白倩也在,還特意給白倩備了杯參茶提神,綠枝陪著白倩熬到後半夜,險些暈了過去,讓白倩趕去屋子裏補覺了,白倩又特意叮囑,讓綠枝好好休息一天,不必叫醒她,所以此刻綠枝還在屋子裏沉沉的睡著。
白倩這兩日精神一直緊繃著,沒怎麼休息好,自然胃口也不是很好,用了一杯參茶後就沒了胃口,為了陪白夫人,勉強又喝了小半碗燕窩粥,就實在吃不下了,擱下筷子,靜靜的看著白夫人。
白夫人大病初愈,腹中本來就空落落的,昨日雖喝了些粥,但畢竟是白粥,不抗餓,又得知白守今天就可以回府,心情好了,食欲自然好了些。
連著用了兩碗燕窩粥,將小菜吃的精光,還吃了一塊酥餅,白倩在一旁看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娘,我回屋換身衣服就去衙門接爹回家,您在屋裏頭等我們回來,若是覺得累了就盡管睡,可別強撐著不睡等我們,知道嗎?”
這口氣,怎麼老拿自己當小孩子哄,白夫人嗔怪的看了一眼白倩,放下手裏的酥餅,拿起手絹擦了擦嘴邊的碎渣。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說了好幾回了,娘都記著呢,你安心去吧。”
一旁的小葉兒也笑起來,白倩佯裝生氣的瞪了她一眼,小葉兒卻笑彎了眼睛。
白倩走出守玨閣看看時辰差不多了,吩咐下人備了輛馬車,又準備好了一千兩銀子,想了想,又備了些茶葉點心,在點心裏頭又足足放了一千兩銀票,叫人包的精致了些放到馬車後頭,帶著小葉兒和一個車夫驅車到了縣衙。
衙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看到白府的馬車忙迎了上去。
“敢問車裏頭的可是白府當家的?”
白倩看了一眼小葉兒,小葉兒撩開車簾,答道:
“你是什麼人?我們小姐來接老爺回去,是得了縣令大人的口諭,你也敢阻攔嗎?”
那人一瞧馬車裏鑽出個短頭發的丫頭,年齡不大,口氣倒是很老成,忙拱手道:
“豈敢豈敢,這位姑娘誤會了,小人是這衙門的師爺,正是縣令大人叫小人在這兒候著的,說,若是瞧見白府的人就帶去內室見縣令大人。”
小葉兒聞言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來人,一身灰布長衫,頭上帶著個黑色的瓜皮帽,這麼冷的天手裏頭還拿著把扇子,相貌平平,隻是嘴邊的八字胡叫人看著生出幾分老奸巨猾之感,小葉兒有些拿不定注意,對著那人喊道:
“你等等,去不去的,待我問了我家小姐再決定不遲。”
白倩在車裏頭隔著一層布簾,小葉兒和那人的對話早已聽得一清二楚,等小葉兒探進頭來,白倩附身過去低低在小葉兒耳邊叮囑了幾句,小葉兒點頭,伸出腦袋衝著那人道:
“這位師爺,實在不好意思,方才是我眼拙,沒有認出,故而有些失禮,既然是縣令大人的吩咐的,就請師爺在前頭帶路吧。”